方瑾慧越說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吵得我腦仁疼，吵得我心煩！想休息一會兒都休息不了。”
赫連凱眉頭擰得更緊，“那你怎麼不跟大姐說說？”
他跟赫連珊算不上親近，但也知道她沒有壞心，只是有些神經大條，要是跟她提了，她肯定會管住那兩個孩子。
況且，王森和王林是淘氣了些，卻也不是什麼聽不進道理的孩子。
他實在想不通，方瑾慧何必這樣忍著折磨自己。
要說她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也不像，往常跟張麗芳和溫知念吵架的時候，不是挺說得出口的嗎？
“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方瑾慧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你大姐工作好，爺爺和爸媽都寵她，更別提還有王家做靠山。我一個當弟媳婦的去開這個口，不是上趕著得罪人嗎？要說，也該是你去跟你大姐說才對！”
赫連凱被她這套歪理首接給氣笑了，“你說了得罪人，我說就不得罪人了？就這，你還有臉說是為了我？”
方瑾慧吸了吸鼻子，爭辯道：“不然呢？你跟大姐再怎麼說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說了什麼，她都不會記仇。可我就不一樣了，她本來就看不慣我，我要去說，她肯定記恨上我。”
赫連凱頓了頓，“……大姐不是那樣的人。”
他本還想再勸幾句，想了想又作罷了，只是無奈地擺擺手，“行了，這事兒我去說，你別管了。”
說完，掀開被子躺下去，側過身，不再開口。
方瑾慧見他連話都不願跟自己多說，心裡越發難過，背過身去默默哭了許久。
赫連凱聽見了也權當沒聽見，合上眼，一言不發。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老爺子和老太太當初會不喜歡他媽張麗芳。
這樣的女人，沒有一點解決問題的能力，遇到事情除了掉眼淚，就只會胡攪蠻纏，一味想著依靠別人替自己出頭。
若是他仕途順遂、一身輕鬆，倒也不介意被這樣的女人崇拜著、依賴著。
可現實根本不允許。
他自己也是一頭亂麻，哪裡還有精力去哄她？
赫連凱不由又想起了溫知念。
她一個資本家出身的大小姐，從小也是千嬌萬寵地長大，卻跟方瑾慧完全不一樣，她是那樣的自信大方，堅韌勇敢。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終究是錯過了。
如果當初……
方瑾慧哭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赫連凱來哄自己。
想到兩人己經很久沒有同房了，她抬手抹了抹眼淚，轉過身，將手臂輕輕搭在赫連凱腰上，頭靠在他那比從前健壯了些的脊背上，怯怯地開口：
“阿凱，你別生氣了……我知道我錯了，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赫連凱心頭陡然湧上一股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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