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結婚這麼久,溫知念還從來沒有幫他洗過澡呢!
以前他傷還沒好的時候,她也只是在他泡藥浴時搭把手,為他做些有助於恢復的按摩,擦洗換衣什麼的,一首都是他自己來。
這突然要幫他洗澡,他竟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這麼好的福利,他自然不會拒絕。
他利落地把爐子上燒好的熱水倒進浴桶裡,三兩下脫了褲子跨入桶中,往桶壁一靠,雙手搭在桶沿,仰起臉,一副等著被伺候的慵懶模樣。
“來吧,媳婦兒,我準備好了。”
這語氣,跟等著被臨幸的妃子似的。
溫知念嘴角抽了抽,手裡捏著溼漉漉的毛巾,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這樣靠著,我怎麼給你擦背?”
赫連壘閉著眼睛,嘴角噙著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得寸進尺的愜意,“先擦前面也可以的。”
“想得倒美。”溫知念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我什麼時候說要伺候你洗澡了?快給我趴過去,給你搓完揹我還得睡覺呢!”
她最近本來就容易犯困,大半夜被吵醒,這會兒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赫連壘想起她明天還得上班,便沒再繼續堅持,乖乖伏在桶沿邊上,任由她為自己擦洗。
溫知念自己是醫生,雖說心裡擔心,卻也知道像他這種小傷,根本沒必要太過於緊張,除了傷處附近下手輕些,搓其他地方時,動作實在算不上溫柔。
再一想他己經十來天沒洗澡了,訓練時也不知道往哪兒鑽過,說不定還趴過糞坑呢!手上的力道頓時就更重了幾分,非得將他積了十來天的泥垢統統搓下來不可。
洗到一半,覺得用毛巾搓不得勁兒,又去牆角拿了個絲瓜瓤過來接著搓。
這下可不得了,搓出好多髒東西來,水都洗黑了。
待會兒一定得讓他多換幾遍水,多衝洗幾次才行。
不然,不讓上床。
床上的被套床單可都是今天新換上的,還香噴噴的呢!
可不能被他給睡臭了。
赫連壘完全不知道他被自家媳婦兒給嫌棄了,雙臂搭在桶沿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神情那叫一個享受。
真舒服啊,太舒服了吧!
他媳婦兒也太好了吧!
連搓個背都搓得這麼得勁,要不是怕累著她,他能讓她搓到天亮。
幫他搓完背,溫知念就將己經被染成泥色的毛巾和絲瓜瓤往浴桶裡一扔,拍了拍他被自己搓得紅通通的背,“吶,自己洗,我再去給你燒點熱水。”
赫連壘只當她是怕自己洗太久,水涼了凍著,美滋滋地接過絲瓜瓤搓洗起來。
溫知念也不怕麻煩,一連燒了三鍋熱水,他才洗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