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念拼命點頭,語氣裡藏不住的小雀躍,“嗯嗯,我就吃一點點!”
說完趕緊把小碗遞過去,下巴一抬,示意他給自己夾一筷子。
這副饞兮兮的小模樣,倒讓赫連壘愣了一下。
他媳婦以前最不愛吃這種掛麵,今天怎麼還主動要吃了?
不對勁兒,非常不對勁兒!
他一邊往她碗裡撥麵條,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的神色。
見她滿心滿眼都在吃食上,眉眼舒展,嘴角還掛著一抹滿足的笑意,看不出半點不悅,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看樣子,不像是被大姐欺負了。
他儘量多夾了些豆芽肉絲到她碗裡,又把最後一個煎蛋也給了她,順手從櫥櫃裡取了一雙乾淨筷子遞過去,隨口問了一句,“你晚上沒吃飽?”
溫知念接過筷子就埋頭吃了起來,聞言忙搖頭,“吃飽了的呀!”
“大姐煮了大米乾飯,炒的豆芽肉絲、韭菜豆乾、燒了個黃瓜雞蛋湯,我做了道宮保雞丁,咱們吃得飽飽的,就剩了點豆芽肉絲。”
赫連壘見她幾口就將碗裡的麵條和煎蛋吃了個精光,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不由得張了張嘴。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總覺得這次回來,他媳婦兒有點奇怪。
可要真說哪裡怪,一時又想不明白。
赫連珊想著弟弟既然己經回來了,自己再佔著臥室就不太合適了,也捨不得讓滿身是傷的弟弟睡沙發。
她抱出自己蓋的被子,打算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屋裡燒著火牆,也凍不著。
赫連壘見狀,忙伸手去搶被子,“大姐,你睡房間,我睡沙發就好。”
赫連珊一把將被子拽回來,利落地往沙發上一鋪,嘴上半點不饒人,“少囉嗦,就你這長胳膊長腿的,這沙發塞得下你?”
見赫連壘還要爭辯,她眼睛一瞪,“行了行了,別叨叨了,待會兒把孩子吵醒了,你看我打不打你?快去陪你媳婦,她最近可辛苦了,你少煩她。”
赫連壘瞅了一眼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兩個小外甥,到底沒再吭聲,轉身跟著溫知念進了房間。
這十來天在外面,他趴過雪窩子、滾過泥溝、鑽過灌木叢、連夜奔襲在荒涼戈壁灘,還攆過野狼……
身上的衣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早就髒得不成樣子。
此刻總算換上乾淨清爽的衣裳,一身輕鬆地躺在自家暖烘烘,帶著熟悉香味兒的床上,身旁還有嬌妻相伴。
赫連壘舒坦地嘆了口氣,心裡別提多熨帖了。
大概是吃得太飽,又或許是太過高興,他一時竟有些睡不著,正想跟溫知念說說話,一扭頭,卻發現她己經睡著了。
呼吸平穩輕緩,唇角還掛著一抹淺笑,真的是越看越讓人喜歡。
這是他的念念,赫連壘心頭一蕩,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