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廠裡擴招,不少工人家離得遠,下班後趕回家就不是很方便,也不安全。
溫知念知道後,就提議找一間空屋,改成臨時宿舍,雖說條件不算太好,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若是林月芝願意過來和自己同住,溫知念自然沒有意見。
那姑娘幹活手腳麻利,性子又沉靜,是個不愛多言多語的,應該挺好相處的。
溫知念輕輕點了點頭,眉眼舒展,燦然一笑,“行,等改天得空了,我去找她問問,看她願不願意過來,跟我搭個伴兒。”
剛吃完晚飯,碗筷都還沒收拾,就有人匆匆找上門來,說是赫連戍德讓赫連壘立刻回軍區開會。
這種事情時有發生,溫知念早就習慣了,只是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目送他離去,自己收拾好碗筷,早早洗漱完畢,就睡了。
誰知,赫連壘這一走,竟首到第二天晚上才拖著一身疲憊回來。
他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滿臉沉重,連晚飯都沒顧上吃一口,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只留下一句“有緊急任務”,便又消失在了夜色裡。
溫知念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滿是疑惑,卻沒有多問。
她知道,他的工作特殊,不該問的,她從不追問,只在心裡默默牽掛著他的安危。
第二天去廠裡上班,溫知念從林老口中得知,元宵節前一天,也就是三月二號這天,邊境北端黑省某島突遭外敵突襲,有數名邊防戰士不幸傷亡。
她心頭一凜,這才猛然想起這是前世在課本上學過的歷史事件。
1969年3月,北邊某國屢次越界侵擾我國珍寶島一帶,造成嚴重流血衝突。
我方邊防部隊被迫奮起自衛反擊,最終成功擊退來敵,自身也付出了上百人的傷亡代價。
溫知念指尖驟然泛起一絲涼意。
她心裡清楚,赫連壘他們這次的任務應該與這件事並無關聯,可只要是出任務,就註定伴隨著未知兇險。
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也並非全然無能為力。
她需要更加努力的工作,潛心鑽研,協助林老他們早日研製出更先進的武器裝備。
只有這樣,往後戰士們才不必僅憑血肉之軀與強敵硬拼。
想到後世祖國日新月異的發展,以及屹立世界的大國地位,溫知念心裡瞬間充滿了鬥志。
人一旦忙起來,就無暇再胡思亂想。
赫連壘出任務後,溫知念每日就在家屬院與軍工廠之間往返奔波。
她雖一心想潛心奮鬥,但考慮到肚子裡的孩子,終究不敢太過拼命。
也就是比往日勤快了一些,也不老想著找付友為請假了,下班後還特意從林老那裡借來不少書籍,回家繼續研讀,學習的慾望達到了頂點,這股熱血上頭的衝勁,著實令付友為刮目相看。
而這一年,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