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齊承霄面露難色,眉頭皺得更緊,指尖無意識,好半天才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說句實話,她要是鐵了心要生……我也攔不住,到時候,也只能依著她了!”
“哎……”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像認命了似的,“不然還能怎麼辦呢?總不能跟她置氣吧?”
溫知念看著他那副“我很命苦”,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她記得,再過兩年,也就是1971年,上面將會批轉《關於做好計劃生育工作的報告》,首次將控制人口增長的指標納入國民經濟發展計劃,這也被視作計劃生育工作的重要起點。
1971年的“西五”計劃中,明確提出“一個不少,兩個正好,三個多了”的口號,將計劃生育正式上升為國家戰略,大力提倡晚婚晚育、少生優生。
這項計劃,雖未強制執行,但從那以後,國人的生育觀念和行為開始發生根本性的轉變,人口增長率也隨之明顯回落。
在政策實施前的1970年,平均每位婦女一生生育5.8個孩子,到1979年,這個數字急劇下降到了2.7個。
也正是因為70年代初期這場及時“提前剎車”,才成功避免了數億人口的出生,為後續國家的經濟起飛,減輕了沉重的資源負擔。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眼下說了也無用。
赫連壘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地開解,“別擔心,現在說這些還早呢!”
“是啊,哥哥。”
溫知念連忙點頭附和,伸手指了指齊承霄裹著紗布的腳,“你現在最緊要的是趕緊把傷養好,你跟嫂子的婚期離得可不遠了,到時候要是跛著一隻腳去接親,保準有人背後說閒話!”
齊承霄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跟貝爾婷定在五月十號結婚,今天都己經西月二十六號了,滿打滿算也就剩下半個月時間。
腳上的傷倒還好說,不就是掉了個指甲嘛!
過幾天就不疼了。
就算是好不了,這點兒疼,他也忍得住,絕不可能跛著腳去接親。
可他臉上的曬傷,就有點難辦了。
他以前也有曬傷過,輕的時候一週就能緩過來,可這次著實嚴重,臉頰上不僅脫了一層皮,還留下了好幾塊深褐色印子。
哦,妹妹說了,這叫曬斑。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得多久才能消?
貝爾婷最喜歡盯著他這張臉看了,要是看見他沒有以前俊了,鬧著要不嫁了怎麼辦?
齊承霄越想越發愁,眉頭又擰緊了,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臉頰的曬傷處。
還挺疼的。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溫知念那張光潔如玉、細膩無瑕的臉上,心頭一動,“妹妹,你這不是有一種抹臉的東西嗎?能不能給哥整點抹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粗糙泛紅的臉頰,語氣裡滿是擔憂,“哥現在這樣,你嫂子怕是會嫌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