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馮處長大名馮萬河,早先是宣傳部的部長。前兩年鬧得最兇的時候 ,也不知道是走了誰的門路,把他家二兒子塞進了革委會,還成了革委會郝主任跟前的大紅人。”
“馮家一共兩兒兩女,大兒子馮健仁在百貨商店當採購辦主任,二女兒馮秀玲在街道辦任職。哦,對了,馮萬河還有個當大學老師的二女婿,跟郝主任那邊也走得很近。”
“不過嘛,這也沒什麼好稀奇的,他們這些人,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都是同一個鼻孔出氣的。”
當大學老師的二女婿?
溫知念腦中倏地閃過一念頭,急忙問他,“小李,馮萬河家的二女婿,是不是姓李?”
“好像是,叫李什麼文來著。”李自強說。
“李秉文?”
“對對對,就是李秉文。”李自強連連點頭,語氣篤定,“上次首長揪內鬼時,特意讓我們查過省城這幾家人的底細,我記得很清楚。”
溫知念豁然開朗,猛地一拍大腿,脫口罵道:“還真是這個狗東西!”
赫連錚來了興致,“嫂子,你認識這個叫李秉文的?”
溫知念擺擺手,撇嘴道:“算不上認識,不過我確實知道他,就是梁教授以前那個專挑軟飯吃的白眼狼女婿。”
她憋著一肚子火,將梁教授一家與李秉文的淵源糾葛簡略講了一遍,說到氣憤處,忍不住又狠狠罵了幾句。
赫連錚聽完原委,立馬跟著她同仇敵愾地罵開了。
“這種人也配當大學老師?這不是殘害祖國的花朵嗎?讓一個拋妻棄子、忘恩負義的小人站在講臺上教書育人,也不怕把學生給帶歪了……”
“可不是嘛!”溫知念暗自咬牙。
同時又感到一陣無力,這是時代的悲劇,只希望能儘快撥亂反正,好讓那些真正德才兼備的人才得以施展抱負。
快了,快了,黎明的曙光就在眼前。
她默唸道。
李自強見叔嫂倆罵得起勁兒,又插嘴道:“其實李秉文的日子,怕是也不太好過。”
“怎麼說?”溫知念連忙追問。
李自強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聽別人說,馮萬河家的二閨女這兒……好像有點問題。平常看著倒還正常,可一旦有人不順著她,立馬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喜怒無常,動不動就發火,惹急了還會動手打人。聽馮家的鄰居說,有時半夜都能聽見她大吼大叫,跟個瘋子沒兩樣。”
“而且,據我們打聽到的訊息,馮萬河的妻子就是因為犯了瘋病,才掉進河裡淹死的,也不知道這毛病會不會遺傳。”
“大嫂!”赫連錚猛地扭頭看向溫知念,見她臉上同樣寫滿驚愕,便知他們想到了一處。
他張了張嘴,小聲道:“那馮秀美……”
溫知念重重地點了點頭,“應該是了,她媽有瘋病,她們姐妹倆遺傳的機率很大。”
“我就說她不正常嘛!”赫連錚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看來,往後得離那瘋女人遠點兒,省得被她誤傷。”
溫知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得沒錯。”
虧得她還以為馮秀美是赫連錚的紅顏知己呢,真是年紀大了,眼拙了,以後可一定要擦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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