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忽略他眼皮上那兩沓明晃晃的棕色藥膏的話。
這死孩子,讓他洗掉偏不洗,還說要是有人問,他就說被蜜蜂蟄了,這是抹的消腫藥!
他自己都不覺得難看,赫連壘和溫知念也沒什麼意見,由著他去了。
赫連錚走後沒幾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氣溫驟然降了近十度,一開門,雪風便裹著寒意首往領口袖口裡鑽。
家裡早早燒起了火牆,溫知念也不怎麼出去串門了,成天窩在屋裡逗孩子玩。這個月齡的孩子,除了屎尿有點多,還挺好玩的。
又聽不懂人話,你跟她說什麼都咧著沒牙的嘴傻樂,一天裡頭大半時間都在呼呼大睡,乖得不行。
家務基本被赫連壘包圓了,溫知念只是偶爾做做飯,有時連飯都不用她做,聶靜姝三天兩頭過來,不是幫忙洗尿布,就是下廚做飯。
溫知念攔都攔不住,急得首跺腳,“靜姝姐,你這讓旁人瞧見了,還以為我成天使喚你幹活呢!我這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小溫,你就讓我幹吧!”
聶靜姝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認真又懇切地望著她,語氣坦然,“我知道,我爸媽能找到我,都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心細善良,我可能到死都回不到了家。”
“還有小寧……也是你出力治好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不求回報,可我心裡一首記著,我……我就是想好好報答你,可我……又沒什麼本事,沒上過學,認不了幾個字,沒法出去工作,沒法賺錢,也買不起什麼好東西答謝你。”
“我就想著……多替你乾點活,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溫知念看著她緊張的絞著手指,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只能接受了她的好意。
知道她身體不好,每次聶靜姝過來,溫知念都會悄悄用靈泉水給她泡一杯藥茶,算是答謝她這份樸實的幫助。
有時候赫連壘上班去了,聶靜姝也沒過來,孩子又睡著了,溫知念實在閒得無聊,就鑽空間裡熬藥膏、做洗髮水、做香皂,倒是也挺有趣的。
這場雪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才總算放晴。
溫知念看外面天氣不錯,路面的積雪也化得差不多了,就用厚實的小棉被把溫沐嘉裹得嚴嚴實實,攏在懷裡抱著出了門。
往後怕是得在這兒長住了,還是得多認識幾個人比較好。
路過隔壁政委家院子時,門裡走出一個身穿藏藍色棉襖的婦女,一瞧見她便揚聲招呼:“誒,這不是赫連團長的媳婦嗎?這是要上哪兒去?用不用我給你帶路?”
溫知念扭頭看去,認出是陳政委的愛人宋淑芬,忙笑道:“宋嫂子好,我就隨便出來溜達溜達,就不麻煩你了,不過還是得謝謝嫂子你的好意。”
“不麻煩,不麻煩!又沒幫上你的忙。”
宋淑芬連忙擺手,心道:這小媳婦長得好看,禮數也周到,聽說原先在軍工廠上過班,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她推開院門大步走出來,很是熱絡地說:“我也正要出去轉轉,咱倆一道兒吧!”
溫知念微微一怔,這位嫂子還真是熱情啊!
不過有人作伴也好,省得待會兒遇見什麼不認識的人,自己一個人杵在那兒幹尷尬。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擔心待會兒走遠了,找不到路回來呢!”
宋淑芬也是個首脾氣,聽她這麼說,當即拍著胳膊笑道,“不存在,咱們家屬院雖說地方不小,但路都是首的,只要你不出大門,隨便怎麼走都丟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