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一秒。
不是他送的，不是！
然後他開始拆。單手解釦，動作不算熟練，但很用力。指甲刮到鏈子，發出細微的金屬聲。
舒書感覺到腳腕上一鬆，腳鏈被摘走了。皮膚被他用指甲輕輕地颳了一下，像是懲罰。
她一受痛，立馬心虛地抽回腳，假裝安靜吃飯。
沈決看著她，長達十秒的凝視裡，沒有得到回應後。他把手收回桌面，掌心攥著那條鏈子，攥得很緊，藉著燈光看清楚了腳鏈。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上週，沈聿鳴在一場慈善拍賣會上拍下的紅寶石手鍊，讓人加長鏈子後，戴在了她的腳上。
他用力收緊掌心，寶石稜角硌進手心，血滲出來，蹭在紅寶石上，顏色更豔。他沒鬆手，也沒感覺疼。但展開一看，腳鏈依舊如初，完好無損。
沈決在心底暗自苦笑一聲。
他沒看舒書，也沒看沈聿鳴。盯著面前的空盤子，像在數盤子上有幾道花紋。
晚飯結束。
沈母放下餐巾，笑著看向沈決。“小決，帶柚柚去後花園走走。今晚月色好，消消食。”
林柚乖巧地站起來，看向沈決。
舒書也站起來。“我也去。”
沈聿鳴抓住她的胳膊。“你跟我回房間。”
“我不——”
“消食。”沈聿鳴打斷她，語氣不容商量。“我帶你回房間消食。”
他站起來，手臂環住舒書的腰，半抱著她往電梯走。
“我不去，沈決......”舒書回頭看沈決。
沈決站在原地，沒動。
他沒有資格制止。從一開始，他就是個僅供消遣的第三者。
他看著舒書被沈聿鳴攬在懷裡，看著電梯門開啟，看著兩個人走進去。
門關上。
林柚走到沈決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沈學長，你哥哥和嫂子感情真好。”
沈決沒說話。
“嫂子”兩個字紮在耳朵裡，像針。
林柚等了幾秒，見他不接話，又說：“不過說起來，舒學姐的審美真的很專一。”
沈決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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