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走吧，現在就離開。”沈決收回手。“別留在我家。”
他轉身要走。
林柚咬了咬嘴唇，叫住他。“沈學長，我去。”
沈決停下腳步，沒回頭，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漠，“你去了，只代表我今晚不會趕你離開沈家。但我和你，沒可能，別白忙活了。”
林柚恨得磨牙，從他手裡接過腳鏈。指尖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他的手是涼的。“萬一他們在忙......”
“那就敲門，敲到他開門，敲到他忙不下去！需要我教你怎麼敲門嗎？”沈決涼颼颼地問。
“好。”林柚攥著腳鏈往屋裡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她總感覺這男人有什麼不一樣了。眉眼間的陰鷙，平靜又滲人。
沈決還站在草坪上，仰頭看著二樓的露臺。燈光打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
林柚加快腳步，從後門進了別墅。走廊裡沒人，她按下電梯按鈕，看著數字一層一層跳。
電梯門開了。
二樓走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沒聲音。
她走到主臥門口，站了十秒。
抬手，敲門。
不輕不重，三下，停兩秒，再三下。
持續了整整五分鐘的時間，越敲越大聲。
舒書越發緊張，把頭藏在枕頭下，不敢發出聲音。
現在跟被大貨車碾是差不多的狀態，連神經末梢都脆弱得像稻草，一扯就斷。
沈聿鳴被敲門聲吵得進出兩難，嘖了一聲。掀開舒書的枕頭，吻去她眼角的淚，“不哭了。先緩一緩？”
她不答話，只用腳把他踹出去。
沈聿鳴直起身的一瞬間，她感覺空氣都重新活了過來。
他將她的腳也塞進被子裡，慢條斯理地撿起衣服，一件件理順，走過去開門。
只開了一條門縫，遮擋住窺探的視線。
不是沈決，是林柚。
“是你？”沈聿鳴眯著眼睛。
林柚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條紅寶石腳鏈，指甲掐進掌心裡，面上沒露半分異樣。
“沈總，我剛在後花園草坪上撿到的，看著像是舒學姐的，就送過來了。”
她的聲音放得輕，剛要把鏈子遞過去，眼尾掃到門縫正對著的露臺方向，有個黑影正抓著排水管往上爬，帆布鞋踩在牆沿的凸起上，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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