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續遠捏著絲絨首飾盒的指節微微用力,沒有發火。
他甚至沒理陳銳,只抬眼定定看著舒書,金絲眼鏡後面的黑眸子像溼漉漉的狗眼,認真問:“我老嗎?”
尾音有點飄,還帶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平時在董事會上拍板幾個億專案的霸總判若兩人。
舒書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指尖捏著陳續遠的下頜,故意當著陳銳的面微微踮腳,軟唇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聲音甜得發膩:“不老,我很喜歡。”
陳銳臉青得發綠,“你們試過了?”
舒書轉過頭看他,狐狸眼彎著,語氣卻冷了下來:“陳總,你侄子今天話多得讓人討厭。”
陳銳瞬間閉了嘴。
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圍牆扶手上,還真就不說話了。
只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死死黏在兩人身上,像要在陳續遠牽著舒書的那隻手上燒出個洞來。
被這麼個大燈泡直勾勾盯著,陳續遠再有耐心也沒法繼續告白流程。
他指尖還留著剛才親他時留下的軟意,試探性地牽住舒書的手腕,見她沒掙開,舒出一口長氣。
雖然過程坎坷,好歹結局是圓滿的。
“走。走了。”他磕磕絆絆地說,港普又飄了回來。
兩人並肩走在前面,暖黃色的燈光把影子拖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陳銳跟在後面兩三米的距離,腳步重得像要把天台的地磚踩碎。
早知道她答應得這麼快,他剛才就應該直接衝上去把人扛走,管什麼叔侄情面。
進電梯的時候,陳銳搶先一步鑽進去。
陳續遠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能任由這個大燈泡繼續發光發熱。
狹窄的電梯空間裡靜得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聲。
陳銳靠在電梯壁上,眼神一直往兩人交握的手上瞟,心裡把剛才舒書說的“我很喜歡”翻來覆去嚼了八百遍。
喜歡他叔什麼?年紀大?花樣少?還是退休早?
車還是那輛邁巴赫,司機早就在車庫等著了。
車平穩地開在濱江路上,窗外的霓虹光影飛快地往後退。
舒書靠在陳續遠肩膀上打哈欠,剛才拍了大夜戲又折騰到後半夜,她確實困了。
陳續遠把西裝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動作輕得怕吵醒她。
副駕的陳銳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晚上要一起睡嗎?”
正在喝水的陳續遠一口水直接嗆在喉嚨裡,咳得滿臉通紅,金絲眼鏡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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