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續遠推開片場B組大門時，裡面正拍到第二十九場。
他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攝像機軌道，精準捕捉到場中央的兩人。
“卡！陳銳，你退後半步，不要越過地上的黃線！舒書，你的眼神看他的拂塵，不要看臉！”導演舉著大喇叭喊得嗓子冒煙。
場上，陳銳穿著一身清冷道袍，手裡捏著拂塵，臉色比道袍還冷。他依言往後退了半步，和舒書之間硬生生拉開了一道銀河的距離。
舒書一身紅衣，笑意盈盈地盯著那把拂塵，規矩得挑不出半點錯。
“好，就保持這個距離，念臺詞！”
陳銳咬著牙，盯著幾步開外的舒書，生硬地吐出臺詞：“妖孽，休要靠近。”
舒書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屈膝，聲音清脆：“道長說笑了，小妖不敢。”
這場戲拍得清湯寡水，比白開水還寡淡。
陳續遠站在監視器後，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他抬手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陳總，您怎麼親自來了？”導演一回頭看見這尊大佛，嚇得喇叭都差點掉了。
“路過，看看。”陳續遠語氣平淡，目光始終沒離開舒書。
場上的陳銳早就餘光瞥見了陳續遠。他握著拂塵的手指猛地收緊，青筋直突突。
他剛在微博上發了合照，以為能逼舒書就範，結果他叔轉頭就殺到了片場，而舒書居然真的乖乖配合這種弱智距離的拍攝。
“過！舒書老師可以收工了，陳銳準備下一場單人威亞戲。”
導演一聲令下，舒書立刻提著裙襬往場下走。
陳續遠迎上去，自然地接過她的水杯，又把手裡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順手理了理她散落的碎髮。“累不累？”
“還行。”舒書順勢靠向他，餘光掃向不遠處的陳銳。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攻略目標陳銳，黑化值+2%，當前愛心值95%，黑化值97%。】
陳銳站在原地，道袍的廣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眼神暗得能滴出水來。
他邁開長腿走過去，嘴角扯出一個完美的營業微笑。“叔，這麼閒？身子虛不多補補覺？”
陳續遠連眼神都沒分給他，慢條斯理地幫舒書扣好外套的扣子，才轉過頭，用那口燙嘴的普通話回擊：“我很好，不補。你好好拍。拍戲，不要總想些有的。沒的。”
連示威都透露著一股說教的爹味，毫無攻擊力。
“我能想什麼？”陳銳輕笑一聲，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舒書，“小叔這年紀，還跑片場盯梢，挺辛苦的。”
“不辛苦。”陳續遠牽起舒書的手，十指緊扣，舉到陳銳面前晃了晃，“接女朋友下班，應該的。”
陳銳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
“走吧，去吃飯。”舒書晃了晃陳續遠的手臂，聲音軟糯。
“好，訂了你，喜歡的西餐廳。”陳續遠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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