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銷電話，不用管。”舒書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這時，入口處突然傳來服務員整齊劃一的問好聲。
“我找人，不用跟。”
是陳銳的聲音。
兩人默契地同時抬頭看向聲源處。
陳銳身上還套著拍戲穿的裡衣，外面隨便罩了件黑色夾克，褲腳沾著片場的泥點，頭髮被風吹得亂蓬蓬的，額前的碎髮擋著眼睛。
站在那掃了一圈，精準鎖定靠窗的位置，大步走過來。
走到桌前，他沒說話，先把一團皺巴巴的白色蕾絲“啪”地甩在實木餐桌上。
被揉得皺巴巴的溼巾，落在松露盤旁邊。
陳續遠手裡的刀叉直接砸在瓷盤上，哐噹一聲，松露醬濺了一袖口，他沒管。
“你下午落我更衣室的。”陳銳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長腿伸到桌下，剛好碰到舒書的腳踝，他沒挪，就那麼抵著，“我來物歸原主，怕你晚上沒得換。”
“什麼意思？”陳續遠問陳銳，右手不自覺地攥拳。
他抬眼看向陳續遠，“我送上門當小啊，她不是嫌你年紀大？我等著接盤，不介意吧？”
服務員走過來想問要不要加餐具，看見這架勢，悄摸摸退回去了。
舒書拿起溼巾翻了翻，抬眼掃陳銳：“我介意。我很喜歡陳續遠，沒打算分手。”
她轉頭看向陳續遠，指尖敲了敲桌面，“陳總你呢？有什麼想問的？”
陳續遠覺得口渴，指尖捏著冰美式的杯沿，冰美式溢位來淌到手上，冰得他指尖發麻，他沒動。
“你們，怎麼回事？”他普通話又開始飄，尾音帶著點抖。
“還能怎麼回事。”陳銳往後靠在椅背上，胳膊搭著椅背，歪頭笑，
“第一次在山洞拍床戲，假戲真做，淺嘗輒止，你當時在山洞外看著吧？”
“第二次是在片場更衣室，深入交流，讓她吃不完兜著走了。叔你還想知道什麼？我作為過來人可以指路。”
好在餐廳人少，他們這一片都是真空地帶，沒人窺探。
陳續遠看向舒書，“我想要一個說法。”
舒書波瀾不驚：“那都是過去式了。陳總，今天是我和你確認關係的第二天。我主動公開，選擇很明確。”
她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那些事不會再發生。你能接受我們就繼續，接受不了，今天這頓散夥飯我請。”
如果不是為了任務，她確實更喜歡陳續遠這款成熟穩重的型別。
可惜了。
她已經猜到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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