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我未婚夫的傷。”她說。
姜禾張了張嘴，最後搖了搖頭：“行吧，七樓門禁嚴，你報顧深的名字，守衛不一定放你進。”
“不一定”三個字，精準地概括了舒書在這個基地的全部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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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異能者樓。
灰色混凝土建築，外牆貼滿了作戰公告和物資分配表。樓道里瀰漫著鐵鏽和汗味，每一層的光線都比上一層暗一點。
舒書爬到七樓，明亮華麗的裝修和樓下豁然是兩個世界。
而她，果然被堵在了門禁處。
兩個持槍的守衛上下打量她，眼裡寫著鄙夷。
“哪位？”
明知故問。
“顧長官的未婚妻，來看他的傷。”
左邊那個守衛眉毛抬了一下，扭頭和同伴交換了個眼神。那個眼神里的資訊量很豐富——哦，就是那個吃白飯的。
“顧長官現在在接受治療，不方便見人。”
不方便見人，見的是劉昕茜，那個治療系異能者，也是她的攻略競爭對手。
舒書沒走。
左邊的守衛端起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管直指舒書的眉心。
“退後！七樓重地，閒雜人等禁止入內！”守衛厲聲喝道，食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在這個基地，普通人就是消耗品。一個沒有異能。全靠長官施捨才能活命的女人，就算死在槍口下，也不會有人多問一句。
舒書沒停步。
她穿著那雙磨禿了底的軍靴，踩在光潔的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不但沒退，反而迎著槍口往前邁了一大步。
冰冷的金屬槍管直接抵住了她的額頭。
守衛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時唯唯諾諾。只敢在底層作威作福的女人，今天居然敢拿命賭。
“開槍。”舒書直視著守衛的眼睛，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守衛喉結滾動了一下，握槍的手有點僵。
舒書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往前又壓了一寸，槍管在她白皙的額頭上壓出一道刺眼的紅印。
“你猜，如果你今天一槍打死我。顧深是會獎勵你盡職盡責，還是會因為我父母為基地流乾了最後一滴血，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把你扔進外面的喪屍堆裡？”
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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