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站著沒動。
她仰起頭，迎上陸執那道足以讓人血液凍結的視線。
“借個浴室。”舒書語氣輕快，理直氣壯，“再借件衣服。”
陸執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面前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黑色瞳孔沒有任何波動。
“借浴室，借衣服。”舒書重複了一遍，還伸出兩根手指頭比了個“二”。
陸執沒動。
他的目光從舒書頭頂打結的頭髮，移到她破舊的軍靴，再移回她額頭上那道被槍口頂出來的紅印。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但舒書感覺自己被他的視線扒開皮肉。從裡到外過了一遍。
“不借。”陸執說完，準備關門。
舒書的腳比她的腦子快。
她一腳卡進門縫裡，軍靴的鞋頭死死抵住門框。
金屬門夾在她小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但腳沒挪開。
陸執低頭看著那隻磨禿了底的軍靴，停了一秒。
他沒有繼續用力關門——不是心軟，是他很清楚，以自己的力量，再推一寸，這條腿就會被擠斷。
一個普通人的腿在七樓走廊裡被碾碎，動靜太大，麻煩太多。
“你很想死？”陸執的聲線極低，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不想死。”舒書咧嘴笑了一下，疼的，“但我更不想臭著。”
她歪著頭，趁著門縫還開著，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清的氣聲說了一句。
“陸軍師，你喝血嗎？”
喝血。
陸執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睛裡終於出現了第一絲波動——不是憤怒，是殺意。來自食物鏈頂端的殺意。
舒書的後脖頸汗毛全部炸開。
她的笑還掛在臉上，但心臟已經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下一秒，一隻蒼白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舒書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被一股蠻力拽進了702房間。她的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金屬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咔噠。
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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