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所有動作在同一瞬間停滯。
掰她手腕的手僵在半空。
奔跑的步伐驟然頓住，慣性讓兩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他單手撐住一面斷牆才穩住。
疼嗎？
不，喪屍的痛覺閾值極高，這點力道對他來說連蚊子叮都算不上。
但問題不在疼。
問題在於，
活人的嘴唇貼著他的皮膚。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後。牙齒的壓力沿著軟骨傳導，連帶著唾液的溼潤和舌尖無意間擦過的觸感。
所有訊號彙總成一條資訊，首衝他那顆被病毒改造過的喪屍大腦：
獵物。
在咬你。
陸執的瞳孔從深黑變成了灰白。
變異紋路從領口下方蔓延上來，沿著頸側的血管爬向下頜線。他的心跳從每分鐘三十二次驟然飆升到六十次——對喪屍來說，這己經是暴走前兆。
“松……口。”
他的聲音變了，是那種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帶著氣音的嘶啞。
舒書聽出了危險訊號。
她的牙齒沒有鬆開，反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你鬆手，我鬆口。”
耳朵的主人沉默了三秒。
舒書因為合不上嘴，口水順著他耳後的輪廓往下滾落。
陸執絕望閉眼，胸口劇烈起伏後，掰著她手腕的手，鬆開了。
舒書立刻收緊手臂，重新掛穩。
但她的嘴沒松。
陸執：“……”
“保險起見。”舒書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嘴唇在他耳廓上開開合合，“萬一你跑到一半又想甩我呢。”
陸執咬緊後槽牙，用了近乎全部意志力，把暴走的本能摁回去。變異紋路緩慢地從下頜線退回領口以下，瞳孔的顏色一點一點恢復深黑。
心跳回落到西十次。
“你會死在我手上。”他說。
“排隊。”舒書的聲音悶在他耳朵邊上，“想弄死我的人，從七樓排到一樓，你得拿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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