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陸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借你的腿墊一下。”舒書理首氣壯，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點，“沒衛生巾，紗布太硬磨得慌。你的褲子料子好，吸水。”
陸執的呼吸徹底亂了。
喪屍對新鮮血液的極端渴望，與重度潔癖被侵犯的極端噁心，兩種截然相反的本能在他腦子裡瘋狂絞殺。
他的雙手懸在半空，想掐斷她的脖子。
又嫌髒。
“滾下去。”陸執咬牙切齒。
“不滾。”舒書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臉，用側臉在他頸間蹭來蹭去，“你把我帶到這，連個基本生理需求都不解決，算什麼男人？”
她甚至故意往下壓了壓。
陸執猛地站起身。單手精準地捏住她的後頸領口，像拎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首接將她扔回了三米外的單人床上。
床墊彈了兩下。舒書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蓋住腿。
陸執低頭。
深灰色褲子的大腿位置，洇開了一小團暗紅色的水漬。
他閉上眼。額頭青筋狂跳，“我去拿。”
陸執轉身走向掩體大門。步伐極快，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順便帶點巧克力。”舒書在背後喊，“失血過多，頭暈。”
“砰！”
沉重的鐵門砸上，隔絕了她的聲音。
-
西城基地。地下審訊室。
顧深坐在純鋼鑄造的審訊椅上。
他沒有換衣服。黑色的風衣吸飽了血液，乾涸後呈現出暗紅色的硬塊。左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水，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推開鐵門。
劉昕茜被押了進來。她穿著白大褂，胸口沾著搶救傷員時留下的血跡，髮絲凌亂，神色疲憊。
“長官。”劉昕茜站定，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哀傷，“前線還有三十多名重傷員等我施救。舒小姐的意外我很痛心，但現在防線剛穩，您把我叫到審訊室，會寒了醫療部的心。”
顧深抬起眼皮。
“A型生物誘導劑。提取自高階變異獸的腺體。無色無味。人類嗅覺無法捕捉，但對B級以上喪屍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劉昕茜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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