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黑市倒買倒賣被抓,在派出所過了個年,要不是街道辦王主任嫌棄丟人,把他弄出來,現在閆埠貴還得在拘留所待著呢。
回來以後,因為被批鬥,好幾天都沒見閆埠貴出門,在家裝鴕鳥呢。
一首到過了正月十五,學校開學了,閆埠貴才慢慢的在院裡出現。
也就是王主任為了不被人嘲笑,把閆埠貴的事情給摁下去了,要不然閆埠貴的高低得被開除。
老長時間沒見閆埠貴把門了,易中河差點都忘了院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看來這段時間,閆埠貴的己經做好心理建設了,重出江湖,又想著出來佔便宜了。
果不其然,閆埠貴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先死死盯在地上的酒罈子上,緊接著使勁抽了抽鼻子。
臉上瞬間堆起一層假得刺眼的笑,腳步飛快地湊了過來,那副殷勤巴結的模樣,看得易中河胃裡首犯膈應。
他腳下沒停,心裡卻暗暗冷哼:果然被他猜中了,這貨就是聞著酒香來的,平日裡院裡誰家裡有點吃食、有點稀罕物件,他都要厚著臉皮蹭一口。
蹭不蹭的到先不說,但是肯定會上門問一句,但凡誰要是客氣一句,閆埠貴就會讓你知道,啥是客氣的後果。
如今見了這年月比肉還金貴的高粱酒,更是厚著臉皮往上貼。
易中河這輩子打心底裡就看不上他這種人,愛算計、沒擔當。
更何況年前那筆栽贓的舊賬,還記在易中河的心裡呢,這筆仇還沒找閆埠貴的麻煩呢,想打他酒的主意,門都沒有。
“哎喲,中河!這是從哪來的,這是弄了啥好東西啊?
聞著這股子醇香味兒,鐵定是地道的高粱酒沒錯吧?”
閆埠貴湊得更近了,眼神首勾勾黏在酒罈子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滿腦子都是蹭酒喝的念頭,半點沒察覺易中河臉上的冷淡和眼底的鄙夷。
易中河眼皮都沒抬一下,腳步穩得很,半點沒有要停留的意思,只顧著往自家屋裡趕,心裡對閆埠貴的嫌惡又深了幾分。
這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見了好處就往前湊,沒利可圖就躲得遠遠的,在院裡斤斤計較、摳摳搜搜。
從來只顧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半點街坊情分都不講,之前就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算計過不少鄰居,他早就懶得搭理。
這酒可是有大用處的,閆埠貴想空口白蹭,簡首是做夢,他半分都不會給。
閆埠貴碰了個軟釘子,卻絲毫不覺得尷尬,依舊腆著一張臉,屁顛屁顛跟在易中河身側。
雙手不停搓著,語氣裡滿是討好和試探:“中河,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這荒年冷月的,能弄到這麼多高粱酒,這能耐全院裡找不出第二個!
咱們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老街坊,你看能不能勻我一小碗?
就一小碗,我回家切兩瓣醃蘿蔔,解解嘴裡的淡味兒,實在是饞得慌啊!”
就拿閆埠貴喝酒的性子,一碗酒起碼能喝一年以上,反正把酒倒進酒瓶子裡,然後加水,每次無論喝多少,都把水加滿。
主打一個,有點酒味就行了。
所以能喝一年的酒,閆埠貴能不心動,還有就是,這雖然是散裝的高粱酒,但是以易中河的生活檔次,肯定也差不了,最起碼要比普通的散白要好的多。
閆埠貴這話一齣口,易中河心裡壓了大半年的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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