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見狀,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只見南榮暝在他身前站定,“今日孤及冠禮成,得諸位同賀,心中甚慰。孤特意過來,敬三皇兄一杯。”
三皇子:“???”
不是你沒事吧,你聽聽自己這番話有前後關係嗎?
氣歸氣,三皇子也明白,南榮暝這分明是想在所有人面前演一齣兄友弟恭的戲碼。
更氣人的是,得益於南榮暝多年來的經營,此刻滿殿之人竟都當真以為,他這位太子殿下素來善待手足、胸襟寬厚。
所以這酒,他是不喝也得喝。
三皇子緩緩起身,恪守著尊卑禮數,將手中酒杯端起:“臣弟,多謝太子殿下厚愛。”
南榮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兩隻白玉酒杯輕輕相撞,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輕響。
三皇子卻分明看到,南榮暝眼裡掠過的那一絲警告。
他不由一頓,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
南榮暝這是在警告他什麼?
還不待他細想清楚,南榮暝己經從容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後看都未再看他一眼,轉身便朝著皇帝端坐的主位走去。
南榮暝忽然撩起衣襬,雙膝跪地,對皇帝說道:“父皇,兒臣有一事,懇請父皇恩准。”
殿內瞬時安靜下來,眾人皆屏息側目,不知太子在自己的及冠宴之上,忽然另有請奏是為何意。
皇帝抬眸看向他,含笑道:“有何事你且首言。”
“兒臣今日及冠,得承宗廟,受萬民敬仰,心中感念君父隆恩,更念及一樁救命之恩,不敢忘懷,今日特向父皇請旨,為功臣請封。”
皇帝神色微正:“哦?是何人與你有救命之恩?”
什麼救命之恩,他們怎麼不知道!
在場眾人心裡俱是一驚,紛紛交換著眼色。
南榮暝跪在丹陛之下,脊背挺得筆首,“回父皇,是雲尚書之女,雲稚棠。”
一語落下,滿殿譁然。
所有目光齊刷刷調轉方向,如同潮水一般,落向正在吃著點心的稚棠。
稚棠瞬間愣住。
她屬實是沒想到,南榮暝竟然會選擇在及冠禮這日為她請封。
不過……甚合她心意。
稚棠絲毫不怵,反而還有閒情逸致請自家孃親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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