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顯然聽不見父母的呼喊,他眼底的殺意隨著毒素的蔓延而愈發狂亂,手指在一點點收緊。
要死要死要死!
沈婧瑜眼前開始發黑,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死衚衕盡頭那口枯井裡,冒出了一縷青煙。
一個留著山羊鬍。身穿太醫院官服的老頭慢吞吞地飄了出來。
他手裡還捏著根半透明的銀針,對著謝妄那正在潰爛的腰側傷口指指點點,一臉的嫌棄。
“嘖嘖,西域曼陀羅混了鶴頂紅,這一刀捅得雖然偏了三分,但這毒素走穴的速度倒是快。再有半盞茶,大羅金仙也難救嘍。”
這老鬼身上雖無金光,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草藥香。
沈婧瑜腦中靈光一閃,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一絲氣音,眼神死死盯著那老頭:“救......救他......”
那老頭一愣,捋鬍子的手僵在半空,綠豆眼瞪得溜圓:“小娃娃看得見老夫?”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陳年舊恨,把手裡的虛幻銀針往地上一摔,吹鬍子瞪眼:“不救!當年老夫就是因為沒治好那短命的貴妃,被那狗皇帝一家子滿門抄斬!這輩子老夫發誓,絕不救達官顯貴!”
謝妄的父母看向老頭:“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求求你了!”
看見謝妄父母身上的公的金光,那老頭猶豫了一會,無奈點頭:“好吧,看在你們身上那麼多的功德金光,想來應該做過很多好事。
今日老夫就破一次例,幫你們救下你兒子,不過我有條件。”
那老頭——前朝神醫張士真,猶豫地看了一眼謝妄那獨特的脈象,眼底閃過一絲狂熱:“這小子的經脈逆行之勢,倒是試煉老夫那套,迴天十三針,的絕佳材料......”
“成交!”沈婧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張士真不再廢話,化作一道流光,直衝沈婧瑜眉心。
那種熟悉的。被冷水灌頂的感覺再次襲來,但這次伴隨而來的,還有無數人體穴點陣圖和行針走穴的精妙觸感。
沈婧瑜原本因為缺氧而痙攣的右手,此刻竟詭異地穩住了。
她不再試圖掰開謝妄的手,而是反手拔下發間那支剛藏了暗票的羊脂玉簪。
雖然不是金針,但這玉簪尾部尖銳,足以刺穴。
“聽好了娃娃!此時他毒氣攻心,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刺他膻中。鳩尾。巨闕三穴!力道要透骨!”
張士真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雷般響起。
這三個全是死穴!要是扎歪一點,這男人就真的可以直接埋了。
但沈婧瑜沒得選。
她藉著張士真提供的精準手感,手腕一翻,玉簪如毒蛇吐信,帶著決絕的狠勁,狠狠扎向謝妄胸口的膻中穴!
噗嗤。
玉簪入肉三分。
謝妄那原本堅如磐石的手臂猛地一顫,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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