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她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皮膚,那模樣彷彿是被萬鬼噬咬。
“姨娘......是姨娘回來了......”沈婧瑜縮在地上,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姨娘說她好冷,說有人拿了她的東西,手就要爛掉......”
“鬼!有鬼啊!”幾個膽小的家丁嚇得把手裡的棍棒都扔了。
王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雖然壞,但也怕鬼,尤其是這種就在眼皮子底下發生的靈異事件。
沈少卿也是臉色鐵青,他是讀書人,講究子不語怪力亂神,但這會兒劉嬤嬤那雙發黑的手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沈婧瑜緩緩從地上站起來,雖然一身泥水,但那雙眼睛在慘綠的燈光下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沈少卿。
“父親,您的印堂發黑,近日是不是在官場上屢屢受挫,甚至有被同僚排擠之兆?”
張士真不但會醫術,相面之術也是會的,畢竟山醫命相卜不分家。
之前他給沈婧瑜醍醐灌頂的時候,沈婧瑜不但學會的醫術,也把面相之術給學會了。
沈少卿一愣,像是被戳中了死穴。
他最近確實倒黴,升遷的事卡在吏部動彈不得,還莫名其妙被御史參了一本。
“你......你怎麼知道?”
“姨娘剛才告訴我的。”
沈婧瑜指了指空蕩蕩的身側,語氣幽幽:“她說,沈府後宅陰氣太重,有人刻薄,亂了家宅安寧,這才壞了父親的官運。
若是再不平息怨氣,恐怕父親這四品官位,也要坐不穩了。
姨娘一直放心不下父親,所以這才不願意離去,特意讓我看見她,為的就是要讓我幫父親渡過這次難關。”
這一招簡直是降維打擊。
在古代,沒有什麼比“官運”更能拿捏一個男人的了。
沈少卿看著滿院子的鬼影憧憧,再看看在那兒痛得滿地打滾。雙手發黑的劉嬤嬤,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比起一個刁奴和幾兩銀子,自然是他的烏紗帽更重要。
而且他又想起了沈婧瑜的姨娘,那個他非常喜愛的女人。
沈婧瑜的姨娘生前就特別喜歡他,如今死了也放心不下他,沈少卿看向沈婧瑜的眼神,頓時有了一些愧疚。
“混賬東西!”沈少卿猛地轉身,一腳踹在還在哀嚎的劉嬤嬤身上,“竟然揹著主母苛待小姐,搞得家宅不寧!來人,把這老貨拖下去,重責二十大板!”
說完,他又轉向王氏,語氣嚴厲:“你是怎麼當家主母的?婧瑜也是我的骨肉,怎麼住這種地方?月例銀子呢?都發了嗎?”
王氏氣得差點把後槽牙咬碎,但看著丈夫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是......妾身疏忽了,這就讓人補上。”
“不僅要補,還要多給我一些。”沈婧瑜適時地補刀,“姨娘說這麼多年她在下面都沒有收到紙錢,沒錢她在下面打點不通,這次回來廢了很大的勁。
要是在沒有紙錢,她就不回去了,一直在陽間待著,她無處可去,所以就只能在我身邊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