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的百年靈芝,服用之後,能暫且驅散一些你體內的陰氣。”
沈婧瑜緊了緊領口,跟著帶路的張士真,去了城北街尾的一家藥鋪,保真堂。
保真堂的藥香濃得發膩,混著陳年樟腦的味道,直往人鼻腔裡鑽。
沈婧瑜扶著門檻,差點腿一軟,直接跪下去。
她的指尖已凍得發青——那不是冷的,而是陰氣在骨頭縫裡啃噬的麻癢,像有無數細針順著經絡往上爬,一跳一跳地扎向太陽穴。
她不動聲色地按了按左腕內側的神門穴,能短暫的壓制她的不舒服,但是這治標不治本。
“掌櫃的,上等靈芝,百年份的,要三兩。”
櫃檯後,錢掌櫃眼皮都沒抬,只慢悠悠撥著算盤珠子,嘴裡叼著半截沒點著的旱菸杆。
他四十出頭,肚腩滾圓,一雙眼睛卻細得像刀鋒,上下一掃,就把沈婧瑜這身紫綢員外服和腰間那枚成色可疑的金釦子看了個透底。
生面孔,裝闊,急用,怕死——錢掌櫃心裡已經給這主顧判了死刑。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客官好眼力!巧了,今兒剛收來一匣‘雲頂紫芝’,百年老山貨,您瞧這紋路。這霜色......”
他掀開青布蓋著的紫檀匣,裡面靜靜躺著三片乾癟發灰的菌蓋,邊緣泛著可疑的褐斑,湊近了還能聞見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
沈婧瑜沒伸手,只微微偏頭。
就在剛剛,一道金影“嗖”出現在她的身邊。
來鬼身穿一身緞面馬褂,手裡還晃著把象牙摺扇,扇骨上嵌著七顆貓眼石,亮得晃眼。
他鼻翼翕動,像只嗅到血腥的獵犬,又湊近匣子眯眼一瞧,忽地冷笑:“嘖,這百年靈芝,怕是百年黴芝吧?灰斑是潮氣漚出來的,斷面泛黃是硫磺燻過頭,連蟲蛀孔都拿墨汁點過——糊弄誰呢?”
“呦!我的眼睛被閃的好疼啊!”張士真瞪大鬼眼說道。
柳三娘在旁點頭。
這鬼真的太富貴了,看著就讓人有種想要搶的衝動。
“嘿嘿,我叫周富貴,從剛剛就看到你們一直跟著這個滿身陰氣的人,所以特意過來瞧熱鬧。”
周富貴鬼眼轉了幾圈,一臉笑眯眯的拿扇子遮住半張臉。
沈婧瑜眸光微閃,卻不動聲色的看著錢掌櫃。
錢掌櫃臉上的笑,被沈婧瑜盯得僵了半分,剛想說話,就感覺到太陽穴一陣輕微的刺痛,他抬手一抹,神色立刻一變。
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刺入了他的太陽穴上,刺入的並不深,沒有傷到他。
錢掌櫃的面色一變,看向沈婧瑜:“閣下,你......你......”
“趕緊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再敢糊弄我,我真的不會放過你。”沈婧瑜眯了眯眼睛。
錢掌櫃雖然有些混不吝,但是也貪生怕死。
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好惹的,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錢掌櫃立馬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拿,這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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