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沒碎,甚至連窗戶紙都沒破,一道裹挾著濃重血腥氣的黑影便已欺身而近。
沈婧瑜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脖頸側面的皮膚就感受到了一陣刺骨的涼意——那是劍鋒貼肉的觸感,只要她敢吞一口唾沫,喉管就能當場被切開。
“玄鐵令。”
男人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沙啞和戾氣。
沈婧瑜手裡還捏著那根銀勺,視線被迫上移,撞進了一雙佈滿紅血絲的雙眼中。
謝妄。
這張臉哪怕此時蒼白如紙。眼底青黑,依舊俊美得驚心動魄,只是那股子要拉著全世界陪葬的瘋勁兒,實在讓人無心欣賞。
“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謝妄手腕微壓,血珠順著沈婧瑜雪白的脖頸滾落,染紅了衣領:“不要廢話。”
沈婧瑜覺得脖子一疼,剛想說什麼,兩團耀眼的金光從謝妄身後猛地撲了出來。
是謝妄的父母,兩隻鬼渾身籠罩著厚重的功德金光,亮得沈婧瑜差點當場得了雪盲症。
而且隨之而來的,就是溫暖的感覺。
之前見到這兩隻鬼的時候,沈婧瑜也有這樣的感覺。
想到這裡,沈婧瑜眼睛一亮,她好像知道體內的陰氣,該怎麼消除了。
“逆子!這是你恩人!把劍放下!”那身形魁梧的男鬼——老謝將軍,正掄起虛幻的巴掌,瘋狂地往謝妄後腦勺上招呼。
雖然每一巴掌都穿體而過,但他依舊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兒子的脊背,試圖喚醒他的神智。
旁邊那位溫婉的女鬼雙手虛虛託著謝妄握劍的手臂,想要把那兇器挪開。
“好像上次也是這樣的情況。”沈婧瑜嘴角只抽抽。
謝妄眯了眯眼睛:“再不說玄鐵令在哪,我就殺了你。”
沈婧瑜嚥了口口水,仔細看謝妄的臉色,發現他呼吸有些不對勁,看來上次的餘毒還沒有清理乾淨。
“我會醫術,你身上的餘毒還沒有消除乾淨吧?我可以幫你清毒,當然了,我也會告訴你玄鐵令在哪,不過你不能殺我。”
謝妄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沈婧瑜,眼神看她就像是看個死人。
光靠醫術唬不住這瘋子,得下猛藥。
她的目光越過謝妄的肩膀,落在那位將軍的靈體上。
將軍身上的鎧甲殘破不堪,那是戰死時的模樣。
尤其是左肩那一塊護心鏡,已經碎裂,露出裡面半截斷掉的紅色流蘇,還有半截槍頭。
“我不光懂醫,還知道......”沈婧瑜喉嚨發乾,硬著頭皮開口,“你身後有人。”
謝妄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本座身後只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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