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回昔日忠僕,千機閣的班底初現
馬車緩緩停在一處衚衕口,車輪碾過汙濁的水坑,濺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泥點子。這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混雜著腐爛的菜葉。廉價的旱菸以及經年不散的尿騷味,燻得車伕不住地抹鼻子。
沈華裳坐在車裡,隨手將那頂垂著厚厚白紗的幕籬扣在頭上。她並沒有流露出半分嫌惡。比起前世在那間透風的偏院裡等死,這點臭味簡直像是泥土的芬芳。
“夫人,這種腌臢地方,奴婢替您進去尋人就是了。”半夏一臉擔憂地拽住沈華裳的衣角,“萬一衝撞了哪家的潑皮無賴,回頭侯爺那邊又要說嘴。”
沈華裳輕輕拍開她的手,語氣冷靜得不帶一絲起伏。
“蕭正卿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兩座空庫房,哪有閒工夫管我在哪。你在馬車裡守著,若有人盤問,只管說我是在裡頭燒香還願。”
她撩開簾子跳下車,動作利落得像個沒懷身孕的小夥子。這具被靈泉水滋養過的身體如今輕盈得很。她邁著步子穿過那條狹窄得只能容納兩人並行的巷弄,最後停在了一間掛著半截破爛幌子的茶館門前。
茶館裡頭黑黢黢的,幾張斷了腿的木桌子歪七扭八地擠在一起。沈華裳沒有停留,徑直繞過櫃檯往後院走去。
“咳咳!哪來的富貴人家,跑這兒找清淨?”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在後院響起,伴隨著極其沉悶的劈柴聲。
沈華裳站在門檻處,目光落在了那個正在揮舞斧頭的老者身上。他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爛短褐,左邊的袖管空空蕩蕩,在寒風中無助地飄蕩著。
他只有一隻右手。儘管如此,那斧頭在他手裡依然穩得驚人,每一次落下都能精準地將木柴劈成均等的兩半。
“秦掌櫃,五年不見,這劈柴的功夫見長啊。”沈華裳抬手摘下幕籬。她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出現在光影交錯的破院裡,彷彿一朵盛開在泥潭裡的冰蓮。
劈柴聲戛然而止。老者僵硬地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清沈華裳的長相後,瞳孔猛地一縮。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險些砸中他的腳趾。
“大......大小姐?”秦掌櫃喃喃出聲。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著,那張佈滿風霜和刀刻般皺紋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您怎麼會找到這兒來?您不是在永安侯府享福嗎?”
沈華裳冷笑一聲。她跨過門檻,環視了一圈這間漏風的茅草房。
“享福?秦叔,您覺得若是母親在天有靈,看到我被張氏那個毒婦和蕭家那群白眼狼啃得骨頭都不剩,這叫享福?”
秦掌櫃低下了頭。他那隻唯一的右手死死摳在木墩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是老奴沒用。五年前老奴被張氏誣陷私吞貨款,斷了這條胳膊扔出沈家。老奴沒臉見大小姐,更沒臉見夫人的在天之靈。”
“秦叔,以前的事我不怪你。”沈華裳從懷裡掏出一塊通體碧綠。雕刻著雲紋的古樸玉佩。
這是她生母當年的信物。也是秦掌櫃曾經發誓效忠一輩子的象徵。
秦掌櫃看到玉佩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他“噗通”一聲跪倒在泥地裡,額頭重重地磕在沈華裳的繡花鞋邊。
“大小姐!老奴這條殘命苟活至今,就是想等到沈家報應的那一天!您既然來了,老奴便是粉身碎骨也跟定您了!”
沈華裳俯身將他扶起。她眼底沒有任何軟弱,只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冷戾。
“秦叔,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我要你那顆能算盡天下賬目的腦袋,還有你那雙能撥弄乾坤的手。”
她反手從懷裡摸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那是她剛從國公府私庫裡卷出來的現銀,整整十萬兩。這些銀票疊在一起,透著一種足以改變命運的厚重感。
“這裡是十萬兩。我要你在一個月內,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給我開出一間商行。不,不僅僅是商行。我要它的眼線遍佈大靖,要它的財力足以讓皇權低頭。”
秦掌櫃看著那疊印著官印的銀票,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身為當年的商業奇才,太清楚這筆錢意味著什麼了。
“大小姐,這錢......您是從哪兒弄來的?”
。甲指彈了彈地寫淡描輕裳華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