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比不得你當年給我母親下慢性毒藥的萬分之一。”
沈華裳微微俯下身，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溫度，冰冷刺骨。
風吹起她霜白色的裙角，像一朵盛開在黃泉路上的冰蓮。
張氏癱軟在滿是汙泥的地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眼神狠戾的繼女，第一次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不是她印象中那個任她拿捏的軟包子。
這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鬼，是來向她索命的。
“你……你想怎麼樣？”
張氏的聲音都在發顫，連哭都忘了。
沈華裳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
“不想怎麼樣，就是想跟你算算總賬。”
她不再廢話，首接從半夏手裡拿過另一份早己準備好的契約。
那是一份抵債協議。
“簽了它。”
沈華裳將協議扔在張氏面前，語氣平靜得可怕。
張氏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幾張薄薄的紙。
只看了一眼，她便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協議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定國公府名下最後三處還在盈利的莊子和鋪面，全部無償轉讓給千機閣。
張氏名下所有首飾、古玩、字畫，全部用來抵扣高利貸的利息。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最後一條。
定國公府的祖宅地契，以及沈華裳生母當年陪嫁的所有遺物，必須在今日日落之前，全部清點乾淨，交還給沈華裳本人。
“不……不行！這絕對不行！”
張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將手裡的協議撕得粉碎。
“這是沈家的根基！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要挖了沈家的祖墳啊！”
沈華裳看著她這副垂死掙扎的模樣，只是冷冷地笑了。
“祖墳？張氏，你霸佔我母親嫁妝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沈家的祖宗？”
“你把沈月蓉打扮得花枝招展，用我母親的血汗錢去巴結權貴的時候，臉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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