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卿感覺自己被架在了烈火上炙烤。
祠堂裡那股子陰冷的檀香味，混雜著眾人的呼吸，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一邊，是生他養他，如今卻罪證確鑿、即將把整個家族拖入深淵的親生母親。
另一邊，是他虧欠良多，如今幡然醒悟深愛著，卻被傷得體無完膚的懷孕妻子。
他該怎麼選？
他能怎麼選？
“正卿！救我！我是你娘啊！”
林太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主位前，死死地抱住了蕭正卿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殺了我啊！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蕭家的臉面！”
她還在狡辯，還在試圖用那套可笑的“母愛”來綁架他。
蕭正卿低頭看著腳邊這個披頭散髮、毫無半分尊嚴的女人，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這就是他的母親。
一個為了私慾，可以毫不猶豫地將屠刀對準自己親孫的瘋子。
“放開。”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裡沒有半分情感。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林太夫人哭喊著，像個無賴的潑婦。
“你今天要是敢捨棄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沈華裳那個賤人！”
蕭正卿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意。
他猛地抬起腿，想要一腳將這個不知悔改的女人踹開。
可他的目光，卻在不經意間，對上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沈華裳。
沈華裳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她只是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齣精彩絕倫的摺子戲。
那眼神，清冷、嘲弄，像是在無聲地問他。
“蕭正卿，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最敬愛的母親。”
“你現在，還要繼續你的愚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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