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乾淨。
戶部衙門前這條能容下八匹馬並排走的寬闊長街，此刻被堵得水洩不通。
一輛輛結實的黑漆楠木鏢車首尾相連，宛如一條黑色的長龍，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戶部尚書陳大人頭上的官帽都跑歪了。
他瞪著一雙熬得通紅的老眼，死死盯著最前面那輛馬車，連呼吸都忘了。
秦掌櫃穩穩地站在車轅上，獨臂猛地往下一揮。
“開箱！”
十幾個光著膀子的精壯漢子齊刷刷上前，一把扯掉蓋在木箱上的紅綢。
“嘩啦——”
刺眼的銀光瞬間照亮了半條街。
整整齊齊的雪花銀錠子碼在箱子裡，白花花的顏色差點把陳大人的老花眼給閃瞎。
不光是銀子，後面幾百輛牛車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麻袋，也全露出了真容。
夥計隨手劃開一個口子，流出來的全是顆粒飽滿、帶著清香的頂級新糧。
陳大人雙腿發軟，要不是旁邊的侍郎死死扶著，他能當場跪下。
“秦……秦掌櫃，這……這就是那兩百萬兩軍餉和五十萬擔糧草？”
他說話都在打結，舌頭像是打了卷。
秦掌櫃笑得一團和氣，那張風霜老臉上透著商人的精明。
“陳大人，千機閣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說墊付就一文不少。”
“您趕緊派人點清入庫吧，邊關將士的肚子可等不得。”
訊息傳進紫禁城，早朝上的金鑾殿瞬間死寂一片。
連掉根針在金磚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陳大人剛遞上來的摺子，手指都在發抖。
“你再說一遍，那個千機閣墊付了多少？”
皇帝猛地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下襬跟著劇烈晃盪。
陳大人跪在下面，聲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頂。
“回陛下！兩百萬兩現銀，外加五十萬擔極品糧草，一分不少全在戶部大倉裡擱著！”
轟的一聲。
滿朝文武首接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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