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這事倒真藏著幾分郎情妾意的滋味。雲琅瞭然地想,上回他還失手用球砸了人家,可不就是天大的緣分麼!
一旁的宋明玥也狐疑地問:
“你跟顧微瀾什麼時候這麼熟了?居然直接叫人家名字!”
宋清禮有些心虛地瞄了雲琅一眼,避重就輕地答:
“不過是之前去她府上赴過一次宴,平日裡有些場合見過幾面,偶爾說過幾句話罷了。”
“哈,”宋明玥叉腰說,“好哇,怪不得上次拿她來挖苦我!原來你早就看上這種裝腔作勢,捏著鼻子講話的人!”
這還有什麼好辯解的呢,宋清禮是沒有城府的人,越描越黑,再次把妹妹得罪了。
宋明玥一甩頭,不想再搭理他,悲憤地把雲琅拉出了止閒院。
雲琅哄她:“不是想做糖葫蘆嗎?快些走,山楂是現成的,咱們到小廚房裡熬糖去。”
“我都要氣死了!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宋明玥瞪她,“你為何不生氣?”
“生氣生氣。”雲琅潦草地敷衍,“我們要化氣憤為食慾,吃點甜的才會開心。”
冰糖葫蘆的製法非常簡單,拿洗乾淨的紅豔豔的小山楂串成串兒,把糖漿熬得濃稠透亮,能拉出金黃的糖絲,再將成串的山楂放裡面滾上一滾,待到糖涼透了,就會變得晶瑩酥脆。
酸酸甜甜,連老夫人都愛吃。
雲琅做了好些,送到老夫人院子裡,想了想,又叫拾翠送了些到了漪園。
今兒得罪了宋聿,糖葫蘆便是她的賠禮,雖然他不愛吃。
但他是個能輕易寬宥她的人,只要她略微低頭服軟,他便立刻就能好了。
不料拾翠又原封不動地把食盒提了回來:
“侯爺有事出府了,走之前特意囑咐畫扇姐姐,若姑娘去尋他,告訴姑娘這幾日他都不回,免得姑娘白跑一趟。”
雲琅便叫丫鬟們把糖葫蘆分食了。
她坐在窗前,怔怔望著窗外。
石榴樹已經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往日熱鬧的雀鳥也不見了蹤影。
牆邊幾株臘梅倒開得很好,只要經過,便能聞到陣陣香氣。
這景緻她看了許多年,不知道明年此時,又會身在何處?
另一邊,柳氏從樞密副使家中春風滿面地回來。
她本欲前往老夫人院中報喜,但想了想,頓住了步子,先去止閒院同兒子商議。
宋清禮也沒料到母親這麼快就把他的婚事敲定。
臉上的神色變換不定,一半是愕然,一半是複雜。
柳氏點著他的額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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