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山並不是雲琅想象的那樣荒蕪,反而藏著勃勃生機,放眼望去,還有零星的綠意。
高錦書故意壓低聲音問:“雲妹妹,你怕不怕?”
雲琅搖搖頭,眼底是新奇的光芒。
她絲毫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有趣。
小時候在姑蘇,爹爹也經常寒冬臘月帶她去郊外賞景,如果能碰上一場大雪,那便更加好玩了。
高錦書見她毫無懼色,讚揚她:“你膽子真大,以後我帶你到凜州去玩,那裡更有意思!”
說話間到了西郊的山腳下,高錦書乾脆利落地翻身下馬,朝雲琅伸出手,雲琅便跟著她一起跳下馬。
腳下的土地帶著冬日的堅實,還覆著一層薄霜。
這一帶大約是高錦書常來之處,她輕車熟路地拴好馬,帶她往深山裡面走。
見雲琅左顧右盼,她道:
“別害怕,這片山頭沒有猛獸,只有野兔山雞,咱們今日就打些小玩意兒解饞。”
她看著雲琅,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道:
“我聽說宋清禮跟姓顧的要定親了,都怪我,害了你的好姻緣,我給你打只臥兔做圍脖賠罪,好不好?”
她的眼神亮亮的,看起來很真摯,沒有半點彎彎繞繞。
雲琅忍不住笑了,也坦誠地道:
“姐姐不用對我賠罪,我原來就是不打算嫁給三哥哥的。姐姐此舉,反而是幫了我,我該向你道謝。”
高錦書奇道:“上次在公主府見你們在一處,不是很要好嗎?我以為你很喜歡他,將來會同他成婚。”
雲琅搖搖頭,誠實地解釋:
“他就如同我親哥哥一般,你心裡難道會願意同親哥哥成婚?”
話一齣口,雲琅才驟然反應過來,高錦書的哥哥可是太子殿下,這話實在是大不敬。
高錦書哈哈大笑:“那可不!不管是我兄長,還是我表兄,我都瞧著他們處處不順眼。”
她取下箭袋,興致勃勃地問雲琅:
“前面有山雞窩,你要不要試一試?”
雲琅為難地道:“莫說山雞,平日裡我連魚都不曾殺過,實在不會。”
高錦書道:“那你瞧我的。”
她示意雲琅跟在自己身後,腳步放得極輕,緩緩在著林間空地裡搜尋。
雲琅裹緊了披風,縮著脖子跟在一旁,心裡既緊張又新奇。
只聽忽的一聲撲稜聲,一隻褐色山雞從枯草叢裡竄出,撲騰著翅膀往密林深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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