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的痛苦和輾轉,卻從來沒有想過解救。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她偏偏故意趁著他離開,為自己尋找到新的倚靠,迫不及待,居心叵測。
他實在不願見到自己陷入可悲可憐的地步,就讓別的男人去做被她玩弄於股掌的傻瓜吧。
宋聿站起來,一言不發,轉身出了她的臥房。
門口丫鬟們早聽得心驚膽戰,縮在廊下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被遷怒。
雲琅把臉轉向窗邊,注視著他的身影穿過月洞門,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裡。
一首到消失了很久,她還怔怔望著。
喜歡他嗎?
該是喜歡的吧。
可是一首抬著頭仰望,她也會累的。
明知道前路會撞的頭破血流,她又何必去硬闖?
晚絮隔了許久才敢推門進來,蹲下身來收拾地上的碎瓷,又將涼透的飯菜一一撤下。
不多時,她端著剛從小廚房熱好的菜進來,輕聲道:“姑娘,吃點東西吧。”
雲琅卻正坐在箱籠前,默默收拾起自己的零碎。
她有許多精緻的小物,制香的、調膏的、描花的、裁布的,一件件碼得整齊。
她一邊收拾,一邊輕輕哼唱著姑蘇的曲調。
“狸狸斑斑,跳過南山。
南山北斗,獵回界口。
界口北面,二十弓箭。”
晚絮聽得心頭髮堵,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出聲:“姑娘,你在唱什麼?”
“唱我家鄉的歌謠。”雲琅露出一個寂寂的微笑,“在我們家裡,若是要哄孩子,便唱這個。”
她拿過桌邊的釵子,遞給晚絮:“這支白玉珠花配你正好,我記得你剛好有一對纏珠的耳墜,湊在一起,再合適不過。”
晚絮接過她的賞賜,囁嚅地問:“姑娘,奴婢想不明白,您何苦得罪大公子?”
“現在不得罪,日後也是要得罪的啊。”雲琅悵然地說,“長痛不如短痛。”
晚絮還想說什麼,雲琅揮揮手讓她退下了。
她覺得渾身無力,頭重腳輕。
若是沒和宋聿鬧這一場,她定會故意跑到漪園裡,半抱怨地說他將病氣過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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