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講的娓娓道來、情真意切，全身的注意力卻很集中，計算著距離門口的這幾步之遙，心道宋聿要是再來抓她，她就馬上奪路而逃。
宋聿有一瞬間的神色，有種絕望的無助。
但他很好的收斂住了，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又恢復成那個鎮靜自若的模樣。
雲琅小心地往後退了退，擠出一個倉促的笑臉：
“我今日答應了同明玥一起睡，這會兒她該等急了，哥哥，雨天路滑，你回去時要留神。”
她說完轉身就去推門，腳步匆匆，甚至有些慌不擇路。
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裡。
宋明玥睡得正沉，被她窸窸窣窣上床的聲音驚醒，睡眼朦朧地問：“你怎麼來了？”
雲琅不想告訴她宋聿在自己的房裡，往被子裡擠了擠：“好冷。我今晚跟妹妹一同睡。”
宋明玥老實地往裡面挪挪，給她留出空來，奇道：“你不是嫌我磨牙嗎？”
雲琅看著她露在被子外面嬌憨的眉眼，心裡鬆快了一些，故意嚇唬她：
“哎，忠義親王女兒的故事我只說了一半，你只知道這個院子是為她建的，卻不知道後續。據說她出生後身體孱弱，未出嫁就故去了，說不定魂魄還留在這個院子裡呢。”
宋明玥“啊”地一聲叫，拿被子矇住頭：“你怎麼老是嚇唬我！”
雲琅一笑，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外面的雨聲淅瀝瀝，像是有人在敲打著窗。
宋明玥被她吵醒又嚇唬，半天睡不著，小聲問：“表姐，你不是不相信鬼神之論嗎？”
雲琅半晌道：“是不相信。若這世上真的有鬼神，我爹爹為何一次都沒有來夢中看過我？”
宋明玥聽出她語氣裡的難過，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胳膊，姐妹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了小話。
第二天老夫人差人喚她們起床。
兩個人都困得跟夢遊似得，眼睛半睜半閉，腳步虛浮地跟著女使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進了門，宋聿正坐在老夫人跟前陪她用膳。
昨晚的客首到二更天才散，他顯然也一夜未睡，臉上有倦色。
雲琅懵頭懵腦地坐了下來，老夫人看著她倆的模樣，責備道：
“哪裡就來得兩頭呆鵝？昨晚是熬到什麼時候才睡？這般無精打采，成何體統。”
宋明玥把責任推到雲琅頭上，鼓著腮幫子道：“祖母，不怪我！是表姐睡覺不老實，跟烙餅似得，一晚上翻來覆去，我被她吵醒了好幾回。”
宋聿抬眼，看了看她。
雲琅心裡面很窘迫，立刻反駁：“是你在我耳邊磨牙，吵得我不得安穩。”
宋明玥氣鼓鼓地說：“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擠，又不是我請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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