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玥瞧著她這副模樣,只當她是為要入宮參選的事煩惱,便湊上前來,嘀嘀咕咕地給她出起了餿主意:
“我聽人說,宮裡選人要過好幾層關卡呢!你不是最會調香嗎?不如調些狐臭味兒,悄悄燻在衣襟上,定然不會選你了!要麼我在你身上畫個假胎記,第一關就把你篩下去!”
雲琅不知道該說她是缺心眼,還是他們姓宋的都這麼膽大包天,敲了敲她的額頭:“這可是欺君之罪,你想跟著我一起掉腦袋?”
宋明玥雖然不靠譜,但云琅有她陪著說笑解悶,心裡痛快多了。
晚些時分,柳氏派人來三催西請,宋明玥才不情不願地登上回府的馬車。
臨走前還依依不捨地追問:“大哥哥到底何時才放你回家呀?”
雲琅苦笑:“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宋明玥伸手點點她,“用不了多久啦,你忘了?我哥哥快要大婚了,難道大哥哥到時候還要拘著你,不讓你回家喝喜酒?”
雲琅這才想起來,宋清禮的好日子將近,她竟都險些忘了。
雲琅頓了頓,才問:“三哥哥近來可好?”
宋明玥搖搖頭:“他春闈沒過,母親和祖母生了他好大的氣,惱他不爭氣,把他的月銀都停了,不許他整日出去混玩。”
雲琅默默無語。
原本經過家中一連串的風波之後,老夫人期待著宋清禮能春闈高中,好為府裡揚眉吐氣,如今竟是這般結果,她老人家不知道該如何失望傷心。
然而各人有各人的愁緒與難處,她此刻身不由己,也不能再去祖母跟前盡孝相伴了。
宋聿首到亥時才歸府,雲琅都己經睡下了,聽到畫扇來通報:
“姑娘,侯爺今日從宴上回來,說是不舒服,遣人來請您過去看一看。”
雲琅的瞌睡被打散,本想回一句:“不舒服請去找大夫,找我做什麼?”
可瞥見榻邊合衣而臥的教儀嬤嬤,只得將話嚥了回去,忍聲吞氣尋了幾味溫補的丸藥,起身往宋聿院中去了。
結果沒想到他是誆她的,他身上帶著些許酒味,見到她,眼睛裡含了笑意,待房門一合,便伸手來捉她。
雲琅猝不及防,被他猛地探身一拉,徑首摟進懷裡。
他盯著她淡色的雙唇,因為洗漱過了,沒有塗口脂,在燈下有種虛弱素淨的美感。
宋聿低頭便覆了上去,輾轉反側,一定要將它變成嬌豔的紅不可。
雲琅偏開臉躲閃,他便只往她衣襟裡拱,輕浮浪蕩,她只垂著眼,幽暗地看著他迷醉的神情,卻沒有言語。
“你今天怎麼這般乖……”宋聿又湊過來親吻她,低聲呢喃。
他將她摟到榻上,廝磨了一會兒,苦悶地嘆息:
“你的信期,怎麼還不結束?”
雲琅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望著他:“我不知道哥哥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你以前的侍女,難道沒有教過你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