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這般說著,心裡也沒有半分譜。
宋聿回侯府的訊息,祖母那邊肯定一早就得知了。
不知道為何,宋府竟然沒有派人來關心探望,難道真如大長公主所言,宋府是鐵了心,要與宋聿恩斷義絕、劃清界限?
她心裡面矛盾,茫然。
宋府雖然不是她的家,但是她在那裡長大,縱然後來發生了諸多的事端,人人各懷心思、算計周旋。
但是她受過的照拂是真,姐妹的情誼也是真。
可若是往後姨丈與宋聿在朝堂之上立場相悖,她跟宋明玥夾在其中,該如何是好?
這樣一想,便覺得頭大如鬥。
她索性搖了搖頭,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不再自尋煩惱。
正事要緊,雲瑯叫人去開了庫房門,逐一核查被解封的貴重物件。
尋常金銀器物尚且無妨,唯獨一眾御賜物件,半點馬虎不得。
萬一被有心之人往裡面摻了什麼大逆不道的東西,再來一次無妄之災,她大抵小命就不保了。
柳大娘子隨她去了庫房,看著箱匣中堆積如山的金銀珍寶、美玉琉璃,一時間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大聲感慨:
“你爹爹生前常說,高堂鐘鼎食,路有凍死人。所以執意不肯入仕,只求一身清白。如今想想,他還是太年輕。這世道,空有風骨有何用?朱門裡的王孫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換取多少條人命!”
雲瑯不想聊這種沉痛的話題,好像爹爹的抱負、胸襟,在人生的疾苦面前宛如螳臂當車。
但是,即使她改變不了任何事,但若能用微薄之力,讓周圍的人因她而得到些庇佑,她也是願意的。
而另一頭的宋府,早在幾天前就率先收到了風聲。
朝堂局勢瞬息萬變,外臣訊息素來快於內宅。
宋景原知道太子被複立儲位的訊息後,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對柳氏道:
“大事不妙了。官家今日詔復東宮,大赦了壽王與秦王。如此一來,漪園那位的罪責必然也跟著一筆勾銷,不出幾日,便能無罪歸京了。”
柳氏滿臉難以置信:“老爺先前不是說,他犯的是株連三族的重罪嗎鐵板釘釘,絕無轉圜餘地!怎會短短時日,又變成無罪了?”
宋景原焦躁得在屋內來回踱步:
“我怎知道太子還有後手,倒殺了陳王一記回馬槍!他們宇文家的人,從前朝手裡拿了江山,慣會算計旁人,一個個小奸巨猾得很。”
柳氏滿心滿眼都是自家安危,慌忙追問最緊要的事:
“那老爺您呢?你會不會受什麼牽連?你的官位還保得住嗎?”
宋景原一拍大腿:“我向陳王投誠,交代了好些宋聿的把柄,那小崽子是什麼個性,你也知道。若是讓他曉得了,我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這可真真不妙了。
這樣吧,你先去跟老夫人商議一下,送點東西到侯府,探探那邊的口風。”
柳氏聽罷徹底慌了神,再顧不得多說半句,匆匆趕緊到老夫人院裡報信。
。半大了好都似痾沉的綿纏來日連,息訊的盤翻勢局、雪得冤沉聿宋聞聽人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