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情事中,她難以自禁,撓的他後背斑斑。
宋聿看不見慘狀,對這點痛完全不以為意,但沈長生大為震撼。
洞房花燭夜,自然有一番纏綿。
但沈長生還尚未娶妻,不由得相當窘迫。
好在他是見多識廣的大夫,面上不顯山露水,施針完畢,利落收針,對宋聿行了一禮:
“公爺安心休養,今夜氣機已穩,並無大礙。明日我再來複診調方。”
雲瑯陪他走到外間,叮囑晚絮帶沈長生去西別院休息。
別院裡是一直收拾妥的,用具一應俱全,方便貴客隨時住下,她懇求道:
“長生哥哥,今夜勞你暫住府中。如今這局勢,我實在害怕傳出去有人大做文章、惡意構陷。大哥哥又這樣病著,有你在,我才能安心些。”
沈長生立刻說好,又帶著些責備地問:
“這麼要緊的事,為何現在才告知我?”
他嚴肅地說:“底也伽的變種近來愈發猖獗,宮中太醫少見其症、不識其性,不曉得其中的厲害之處。只一味用猛藥強行壓制,看似穩住症狀,實則大大折損元氣。耽擱了這幾個月,實在是不妥。”
雲瑯慚愧至極:“長生哥哥,我絕非不信任你。只是公爺素來性子倔強,不願在親近的人面前示弱,太醫都是公主府慣請的老人兒,我以為不會有差池。是我疏忽大意了。”
沈長生見她眼底泛紅、滿身疲色,今日又是她的喜日子,實在不忍心苛責,便不再多言,轉身隨晚絮到客院去了。
走之前,他遲疑了一下,又頓住腳步,叮囑:“你們新婚燕爾,但公爺……還是要節制一下。”
他囫圇地說完,自己也相當不好意思,趕忙快步走了。
雲瑯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話中的深意,頓時面紅耳赤。
好在夜色深沉,燈影又全是紅的,旁人察覺不到她的尷尬。
她記掛著宋聿,送走沈長生,轉身快步折返內室。
方才來回奔走傳喚、心神緊繃,她出了一身薄汗,但是手腳卻很冰。
宋聿怕她凍著,把她拉進懷裡,將她的手腳都放在自己身上,替她暖著。
他雖然精神不濟,卻還是對她如此體貼。
感覺到她在懷裡吸了兩下鼻子,宋聿朝她道歉:“嚇到你了。”
雲瑯眼裡有淚光,伸出手抱住宋聿,又不敢太用力,只是萬分自責地道:
“全都是我太心急,本來哥哥回府之後該將養著,我卻非要讓你操心。我們不該這麼早大婚的,急急忙忙的,反倒讓你受這樣的罪。”
宋聿打斷她道:“急的是我。”
他眸色沉沉:“我若是久治不愈,來日就算遇到不測,妹妹也還是名正言順的國公夫人,往後便無人敢輕視你。就算死,我也要先給妹妹一個交代。”
他話還未落音,雲瑯就一把掩住他的嘴,哭道:“大婚之夜,你胡說八道這些,存心是不讓人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