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長生一走,雲瑯就立刻來給宋聿擦汗。
她也心疼,可是別無他法,只能好言好語地哄他。
宋聿緩了緩,對雲瑯低聲訴苦:“岳父大人生前行醫,也是這般手下不留情?”
雲瑯替他把衣衫繫好,柔聲道:
“我爹爹平日裡都很隨和,但是對待病患,難免較真了些。長生哥哥也是如此,哥哥多多擔待。”
臥房裡很暖和,沈長生一走,她便把錦褙子脫了。
她穿著輕薄的紗衣,衣領俯身的時候,難免春光乍洩。
宋聿見狀,不由得心猿意馬,將她一摟,往她衣襟裡摸索。
觸手便是沉甸甸的分量,他喟嘆一聲,正欲得寸進尺,將臉也埋進去。
雲瑯卻猛地抽回他的手,快速繫緊衣襟與衣帶,神色端正肅穆:
“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啦?在哥哥大安之前,都不可輕舉妄動,你要是覺得難熬,我便跟哥哥分院睡。”
宋聿氣悶不已:“新婚燕爾,你就要同我分院?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妹妹對我有什麼不滿。”
雲瑯摸摸他倔強的眉眼,笑道:“甚好,現在都能同我置氣了,可見哥哥身子的確康健了大半。”
她在他面前聒噪無比,靠插科打諢緩解他的情緒。
等她沐浴完畢,窸窸窣窣地爬上榻,宋聿的手又不依不饒地往她衣襟裡探。
雲瑯一把按住他,拿錦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還打了個哈欠:“好睏,我要睡著了……”
宋聿鬱悶地抱怨:“光看不能嘗,我比廟裡的和尚還清心寡慾。”
雲瑯立刻睜開眼睛,嚴厲地道:“以後哥哥和我,都不許再拿出家人打趣。造口業的。”
她曉得宋聿素來厭憎佛門的緣由。
年幼的他被迫離開縣主,他一直覺得是法華寺的僧人讓他們母子分離。
雲瑯無法去評判這其中的是非對錯,只是覺得宋聿年少孤獨,甚是可憐。
她隔著被子含糊不清地安慰他,說了什麼,連自己都記不清了。
躺在宋聿身邊,她就覺得心安。很快便陷入酣睡。
翌日破曉,雲瑯朝窗外看去,發現天地間煥然一新,定睛一瞧,竟然在下大雪。
公府裡面銀裝素裹,亭臺樓閣、迴廊假山,盡數覆蓋著厚厚的白雪。
雲瑯興奮得穿上暖靴就往外跑,積了一整夜的雪,踩上去蓬鬆綿軟,舒服極了。
暖閣窗內,宋聿靜靜坐在窗邊,看著她滿地撒歡。
她動若脫兔,半點沒有平日的端莊,正指揮著丫鬟們給她堆雪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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