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瑤聽聞宋聿明日會前來公主府,她倒還沒覺得有什麼,她母親卻一個勁兒催她認真梳妝打扮。
文令瑤也是嬌憨可人的長相,可上回在公主府裡,見識到了公爺夫人驚人的美貌,不免有些洩氣,對她母親道:
“您也見過夫人的長相,我穿紅戴綠的站在一旁,反而愈發顯得像個俗氣的陪襯。”
“誰讓你同她一較高下了?”文姨母安慰她,“她若沒有那樣的姿色,公爺憑什麼會瞧上她啊?你不必往這一處鑽牛角尖。”
文令瑤還是沒底氣:“他們剛新婚燕爾,驟然讓我去同公爺議親,倒顯得我很冒昧。”
文姨母驚訝道:“當初你父親本是執意不肯,分明是你自己再三央求,執意要搏這一次機緣,怎麼事到臨頭,反倒打起退堂鼓了?”
文令瑤的父親擔任冀州團練使,這職位事務繁雜、勞心勞力,常年奔波於地方防務與治安巡查之間,是實打實的辛苦差事。
好在家中長子爭氣,得以調任京畿任職,母女二人這才一同跟著遷居京城。
一家人能順利在京中有立足之地,這其中少不了大長公主的照拂和提攜。
大長公主對待這些沾親帶故的遠親向來很不錯。
大家也知恩圖報,常懷感恩之心,每到年節時令,必會來公主府登門拜望請安。
公主不在乎他們送什麼樣的禮,只在乎這些真心實意的關切,讓她的孀居生活,能多一些惦念。
見文令瑤及笄,大長公主上回在他們來拜年時,突然若有所思地問了句:“姑娘倒很是合我的眼緣,只是不知道可有婚配?”
她此話一齣,文家便有好一番波瀾和考量。
公爺已有明媒正娶的夫人,團練使並不願意女兒屈身入高門做妾。
但是文令瑤的兄長卻極力贊成此事,文家根基大半仍留在冀州,族人親友無人在京中身居要職,單憑一己之力想在仕途上步步高昇,簡直難如登天。
倘若能借這門親事與聲勢赫赫的公府攀上姻親,往後一家人在京中行事,便有了最堅實的依靠。
大家反覆商議許久,最終還是文令瑤親自出面,軟磨硬泡說服了父親。
原因無他,只因為某年在公主府中,她遙遙見了宋聿的相貌,便一直芳心暗許。
閨閣中的女兒心思簡單,僅憑公子的容貌和氣質,便能生出些美好的暢想。
如今大好的良機擺在眼前,她無論如何也不願就此錯過。
文家人是上道的,很快便藉著請安的由頭,委婉地向公主身邊的嬤嬤表露了態度。
文家蒙受了公主天大的恩德,無以為報,倘若能有機會,願效銜環結草之恩,遣家中嫡女侍奉公爺左右,略盡綿薄心意。
這樣謙卑的態度讓大長公主很是滿意。
雖然平日妄來攀親的人無數,但遠不如自家親戚知根知底。
文令瑤是性情柔順安分的姑娘,公主暗自思忖,或許宋聿便偏愛這般品行的女子,否則怎麼會看上雲瑯?
便留她們母女在府中住下。
這一住半個月有餘,卻不知宋聿究竟是公務纏身還是對她們不甚滿意,自打她們住下起,公主府的大門半步都不曾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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