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毛病多！這湯碗能髒到哪裡去？”
文令瑤在心中吶喊，他哪裡嫌棄這個碗，分明嫌棄的是自己哇！
她實在待不下去了，匆匆站起身，藉口去給文姨母幫忙。
文姨母還在忙和著使喚人調配佐料，做鹽焗土雞，文令瑤走到母親身邊，小聲道：“您別忙活了，公爺又不愛吃。”
“菜還沒出鍋，你怎知他不愛？” 文姨母瞪她一眼，低聲提點，
“你別擺著一張喪氣臉，公爺和夫人看了，不會喜歡的。”
文令瑤滿心頹喪，小聲嘀咕：“我哪怕長了一張猴臉，他們也未必能待見。”
午膳吃得相當沒滋沒味。
公爺惜字如金，並不善言辭。文令瑤也灰了心，不太想厚顏去搭話。
場面上只剩文姨母熱情但底氣不足的說話聲，好在公爺夫人是個和善的個性，句句有回應，才不至於讓場面太過難看。
這一場忙活算是白忙了。
比起攀附權貴，更要緊的是自尊。
文令瑤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團練使家裡的千金，主動送上門給人做妾，人家都看不上，真真丟人吶。
此刻她竟生出了幾分悔意，只感覺京城也沒什麼好，遠不如她從小長大的冀州。
待到一桌菜餚盡數上桌，宋聿卻淺嘗幾口便放下了碗筷，準備告辭。
大長公主見他們話不投機，頗為遺憾，有意還想讓他們多多接觸。
宋聿卻婉拒道：
“前幾日頭疼得厲害，多虧雲兒不眠不休地照料我。昨晚我是睡好了，但她還熬著。剛好趁著休沐，請個太醫來診脈，就先行告辭了。”
大長公主一聽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便也不挽留，對著雲瑯千叮萬囑，該如何照料他，萬萬不可大意。
雲瑯應了，告辭的時候，文令瑤也悄然鬆了一口氣，跟隨母親送到門口，屈膝福身：“表兄、表嫂慢走。”
宋聿冷淡地一頷首。
馬車啟程，車簾被風掀起了一角，剛好能看到公爺看著夫人，那張帶笑的多情而又溫柔的側臉。
文令瑤的內心升起無限的惆悵。
她總算明白了別人對公爺的評價從何而來。
這京中傾慕他的女子無數，但想接近他，幾乎難於登天。他是冥頑不靈的個性，任你芳心暗許，全都是徒勞無獲。
今日她也真切地曉得了，原來他也不是沒溫柔的那一面，只是旁人無法見識罷了。
車內，雲瑯將文令瑤的惆悵全看在眼裡，但她對她充滿警惕，只能讓她失落了。
雲瑯小肚雞腸地道：“下個月休沐，哥哥若是再來公主府請安，可一定要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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