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實在可惡,是明晃晃的猜忌。
雲瑯氣得想甩開他的手,可宋聿卻握的很緊,像是怕她跑掉一般。
她掙脫不得,惱意加倍,不假思索地抬手,張口就咬在他的手腕上。
宋聿手腕骨節分明,皮肉緊實,齒尖碾上去清晰硌著底下的骨頭,這一口不算輕,他疼的抽氣,卻死性不改地笑了。
雲瑯罵他:“你這個混蛋!”
一邊罵他,一邊抬起裙下的腿,想給他兩腳。
宋聿卻預判了她的動作,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打橫攬抱起來,不許她踢人,還在她軟肉上拍了一下。
廊下候著的幾個丫鬟們,原本準備伺候夫人回房淨手更衣,瞥見他們的情狀,皆連忙倉皇地退下了。
宋聿殺氣騰騰地扛著走她,但他這副模樣不過是色厲內荏,雲瑯才不怕他,又在他肩頭上惡狠狠咬了一口。
宋聿把她放在榻上,輕輕笑道:“妹妹不如把力氣使在別處,我更受用。”
他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眼神又變得溫柔起來,湊過來便想親吻。
興致起來,便沒有什麼比魚水之歡更能撫慰他身心的了。
她分明每一寸都是他的,旁人連肖想的機會都不能有。
親吻落到她的額頭、面頰,細細碎碎,讓她應付不暇。
宋聿的唇是冷的,然而貼了她一會兒,便變得灼熱滾燙。
可雲瑯卻不想跟他這樣稀裡糊塗的算了,她是聰明的人,知道今日的心結不解,改日他的臭毛病又要發作。
宋聿的唇輾轉往下,吻到她玲瓏的下頜,他張口咬了咬,又怕弄疼了,伸出舌尖細細地撫慰。
像是在品嚐佳釀。
滿心沉醉之時,聽到雲瑯近在咫尺間開口:
“這幾日跟著外祖母赴各家女眷宴席,聽了無數內宅閒話,我反倒悟出一樁道理,哥哥可想聽聽?”
他在她唇間呢喃,鼻尖擦過她細嫩的皮膚,又蹭了蹭,愛不釋手:“你說什麼,我都想聽……”
雲瑯像情人的耳語般低語,說出來的話卻很理智:
“我現在也算看懂世家內宅的處世之道了。
原來對各位夫人而言,侍奉夫君如同擔著一份差事。主動為夫君張羅添人,便等同於朝堂之上向上司舉薦賢才,是確保自己地位的一種手段。”
宋聿不愛聽這話,吻了吻她煞風景的唇:“亂說。”
“才沒有。”雲瑯頓了頓,“果然這世間好多人情世故,非要親身置身其中,親眼看過、親耳聽過,才能真正感悟。以前我不懂,現在完全悟了。”
這番話落在宋聿耳中,如同天打五雷轟般,他臉上迤邐的情思退卻,變得錯愕茫然,有些無措地問她:
“我做了何事,竟讓妹妹對我生出這般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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