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生又支吾了：“容貌好不好看的，倒也並不重要。”
雲瑯在心裡暗自偷笑。
她雖然離開姑蘇時年齡還尚幼小，但沈長生的家裡她可是住過好幾回的，她記性卓絕，對隔壁那位錢大姑娘印象也頗深。
錢姑娘雖然門戶普通，但生的一副花容月貌，是十里街坊裡數一數二的好看姑娘。
沈長生愣頭青時，還經常往她家裡送東西，回回吃了閉門羹，也不捨得作罷，想方設法地同人家套近乎。
可想而知，當初姑娘另嫁他人之時，他也必然有許多的傷心。
只是婚嫁一事上向來如此，好事多磨的也大有人在，當初要給雲瑯說親的不也有好幾戶人家嗎，甚至還有屠夫家！
人總是兜兜轉轉，才能覓得屬於自個兒的良緣。
雲瑯不知道沈長生究竟心儀何種品性，但他大抵是喜歡錢姑娘那一型別的。
姑蘇的女子啊，自有江南特有的溫婉靈秀，但京城的姑娘也不差。
她打定主意要替他見一見提舉官家的表姑娘，沈長生已經悄悄繞開了話頭，不再提自個兒的私事，話鋒一轉，又說回青樓現在的亂象來。
他眉眼沉斂，帶著幾分憂心地感慨：
“那福壽膏的威力不同小覷，早前流於賭場，能耗得人傾家蕩產。如今又輾轉入青樓裡，據說燃上一晚，便要耗費十兩銀子，足夠有些尋常百姓一年的嚼頭。真不知究竟是何等魔力，能讓人甘願至此。”
宋聿的眉眼寂寂：
“沒嘗過的人，自然無法理解。世事苦短，那玩意能讓人短暫掙脫掉俗世困頓，墜入極樂的幻境中。等一朝清醒過來，落差難耐，人便會忍不住貪戀那片刻歡愉，一次次再度沉淪。”
他寥寥數語，聽得雲瑯毛骨悚然。
她痛恨這種癮君子的言論，當下就相當不悅地問他：
“難道公爺也忘不了極樂的滋味嗎？”
宋聿淡淡一笑，並不作答。
等一席酒罷，夜色漸深，沈長生起身拱手告辭，府中小花廳便只剩他們兩個人，宋聿才意有所指地道：
“我此生的極樂之時，與別的都無關，乃是與妹妹兩心相許之時。”
他說的款款情深，倒讓雲瑯相當不好意思，四下無人，她朝他唾道：“不要臉！”
宋聿仍是笑。
他抓住她的手，夏日衣衫單薄，他順著那纖細的手腕就往上摸索。
剛剛的那壺酒一半都入了雲瑯的腹中，此刻被他昏頭腦脹地拉了起來，竟然有些站不穩。
宋聿便把她放到膝頭，轉過她小巧的下頜，一邊親吻，灼灼地貼著她。
她嗚咽兩聲，喘不過氣來，宋聿卻不許她動，解了她的衣衫，品嚐她口中的滋味：
“妹妹的酒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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