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對而坐,拆解鎖釦、對弈棋局、推演籌算,在清涼亭中玩得不亦樂乎。
雲瑯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裡又憐又好笑。她猜想,他小時候何曾有過這些樂子?現在好容易有了貪玩的心境,她可不得陪著他好好樂一樂?
她支著下巴,取笑宋聿“返老還童”,被他抓過來,一邊撓癢癢,一邊問道:“我哪裡老了?”
雲瑯躲無可躲,笑個不停,開口求饒:“我錯了,公爺饒命。”
笑鬧的時日最是不經消磨,轉瞬便到了隔日。收到謝青鳶的請柬,雲瑯皺起臉,嘟囔道:“我能不去嗎?”
宋聿問:“妹妹不想去?”
他以為她如今出入宮廷已經遊刃有餘,也鮮少見她對赴宴這般牴觸。
雲瑯不好講自己心裡的奇異想法,說出來像是無端生事。
上次郡王府設宴,太子待人很和煦,看起來相當正常。可雲瑯始終忘不掉那日在東宮的遭遇,被太子叫過去審問訓話,那滲人的威壓,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不想再去東宮,只是道:“上次公主她老人家還提點我,對貴人不好厚此薄彼。這次赴了側妃的宴,下回還得去其他娘娘那裡坐坐,我實在不耐煩。”
宋聿立刻應允:“那我便自己去。”
雲瑯想了想道:“那你入宮赴宴,我便再去看望祖母吧。”
大鄴最重孝道,萬民皆以孝為先。恰逢祖母生病,她前去侍疾,故而推了東宮的私宴,也是合情合理,既不會落人口實,也不會駁了東宮的顏面。
宋聿不再提這些話,只是從身側取了一隻錦盒來,他修長的指節扣著盒身,但是猶豫地看向她,遲遲沒有開啟。
雲瑯見他這副模樣,奇道:“你又藏著掖著什麼?”
宋聿謹慎地答:“我開啟給你看,但妹妹瞧見了,不許說我下流。”
雲瑯不知道他又拿了什麼不正經之物回來,立刻瞪了他一眼。但是掩蓋不住內心的好奇,晃了晃他,哼道:“故弄玄虛,快開啟我瞧瞧。”
宋聿潔白的手指撥弄那玉製的盒扣,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錦盒應聲開啟。
裡頭倒不是什麼不堪入目的秘物,而是數件疊放整齊、質地輕薄的米白色膜狀物品。
雲瑯伸手拈起其中一隻,入手薄如蟬翼,輕若無物。她仔細一瞧,只見它一頭收緊閉合,一頭敞口,形狀大為不妙,趕緊又放回盒子裡了,問宋聿:“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宋聿答:“魚鰾鞘。”
雲瑯看著盒中密密麻麻碼放整齊的一匣子,依舊不解此物究竟有何妙用。
宋聿又適時地解釋:“有避孕之效。”
“……”雲瑯無言以對,古怪地看著他,見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衝她笑,忍不住挖苦他,“公爺為了這種事,真是煞費苦心。”
“當然。”宋聿大言不慚,“這關乎我的終身幸福,不得不多想一些法子。”
但云瑯還是摸不透其中門道,問他:“這該怎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