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盯著她的臉,看著那臉頰上泛起花瓣般濃稠的色澤,伸手把她攬入懷裡,高深地道:“你得先讓我親親……”
雲瑯溫順地投入他的懷抱,在他的臂膀中仰起臉,任由他撬開牙關,深深地吻住。
到了某一時候,宋聿停了下來。開始低頭琢磨。
宋聿向來是悟性卓絕之人,尋常人解不開的巧技機關,或者是難懂的門道,他只需要稍加揣摩,便能洞悉內裡關竅,試一試就會。現在也不例外。
雲瑯看著他的動作,想閉上眼睛,又實在覺得奇妙,難以移開目光,一直看著他的動作。
她的臉上緋紅一片,簡直要燒起來,但是又覺得這場面著實好笑,看著他默默研究魚鰾鞘,臉上的神情難耐又費解,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伏在錦被裡,幾乎樂不可支。
宋聿不給她再取笑的機會,又轉過來,重新把她拉到懷裡。
雲瑯溫順且配合,瞪大了眼睛仔細體會,隔著魚鰾鞘,果然跟往日的感覺有些不同,說不上是不耐還是奇怪。
宋聿亦是如此,清俊的眉頭蹙起來,伏在她耳邊低語:“我覺得不太好……”
雲瑯嚶嚶地道:“我也有同感……”
試了好幾回,宋聿已經異常不耐煩了。他撐起來,見她也是苦著臉,便立刻把東西取了,扔在了一旁。
那滿滿一匣子魚鰾鞘,從此便失去了用武之地。
雲瑯忍不住取笑他:“叫你總琢磨歪門邪道對付我,看吧,也有失策的時候!”
宋聿的神情相當無辜:“我也沒料到會是這樣。”
雲瑯奚落他:“奇了,是誰敢拿這樣沒用的玩意糊弄你?”
她原以為這是跟那些西域秘物一樣,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不過讓她萬萬沒想到,實則是她孤陋寡聞了,這魚鰾鞘在市井之間其實早已常見,用得人很多,只是弊端也不少。
不僅用起來相當麻煩,清洗起來更加得費心。
每回用完後要用溫水、皂角反覆清洗乾淨,再浸入淡花椒水中除菌抑菌,放在陰涼處風乾後收起來,供下回再用。
雲瑯摸清楚了其中的門道,也失去了好奇心,搖頭道:“實在很不衛生。”
宋聿深以為然,再也不願意嘗試,只言“好似帶著鐐銬”。
雲瑯被他逗笑了,刮他的臉打趣:“你怎麼知道戴鐐銬是什麼滋味?”
宋聿輕描淡寫地說:“怎麼不知道?我當初在內懲院一直戴著。”
他話剛落音,便立刻後悔了。
雲瑯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大眼睛瞬間盈滿了淚。
宋聿自知失言,把她拉進懷裡,安撫道:“不過是一點重量而已,對我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可怎麼能算不得呢!他這樣矜貴的人,本該一直在雲端之上,為何要受那樣的折辱?
宋聿從來沒有告訴她在獄中受到過怎樣酷刑,但是雲瑯只要想想,便覺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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