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合巹禮畢,一眾女眷便由僕婦引著,移步內院廳堂入席赴宴。
婚宴自然有許多的講究,樣樣都要有個好彩頭,圖個吉祥圓滿。
不光菜餚,連果子點心都是成雙成對的,包在紅瓷碟、紅油紙裡,滿目都是吉祥與喜慶。
聽說前院男賓席搭了綵棚,安排有雜耍和戲法助興,鑼鼓聲和歡笑聲隔著院牆隱約傳來,只可惜內院無緣得見熱鬧。
不過讓雲瑯歎為觀止的是,婚宴上的菜餚,竟然有小半是她沒見過的。
宋老夫人生平最愛一個“吃”字,她跟宋明玥也自詡美食品鑑小家,不管宮廷的御宴還是街頭的鮮貨,她都略有見識,卻從沒有見過眼前這條,幾乎與成人手臂一般長的?魚。
謝四公子是庶出,上頭有三位兄長,嫂嫂們皆是官宦家的小姐,岳父各有一官半職在身。
這樣一對比,孫家好似在門第上落了下風,孫家父母唯恐女兒過門遭人輕視,簡直在婚事上牟足了勁。連謝府張羅的婚宴,都要送來好些珍奇海味、金銀器皿添補筵席。
家世官階難以逾越,便只能在物力錢財之上竭力撐場面。
席上諸多珍饈,不少是沿海千里轉運而來的海產,還有自嶺南、閩地等沿漕運北上的稀罕食物。
京城深處內陸,尋常世家也難得嘗一口海貨,這些菜對於座的諸多夫人姑娘來說,光聽名目,便覺聞所未聞。
想來府中的廚子平素甚少料理海味,火候調味難以拿捏,那蒸車螯腥氣未除,油燜花蛤又調味過重,滋味甚至遠不如河鮮。
不過讓眾人品嚐到的,自然不是桌上的滋味,吃的從來都是一擲千金的體面。
瑛寧的父親從潘樓街發家,數十年經營下來,如今商號遍佈上京,此番給愛女張羅的嫁妝單子鋪開到人跟前,看得在座的夫人心頭癢癢,雙目發直,恨不得也跟孫家的哪位姑娘結了親去。
酒過五巡,宴席漸漸走向尾聲,賓客陸續起身,對主人家行禮道別。
雲瑯心裡估摸著,她也該到了走的時候,不知道宋聿有無應酬完。
心裡正這樣惦念著,下人恰在此時前來傳話,稱公爺遣人來問,夫人宴席是否完畢,可要一同回府。
雲瑯心裡便漾起心有靈犀的快樂,她自覺今日的重任已經完滿辦妥,畢竟眼見為實,已經讓旁人知曉了瑛寧有她這一個撐腰的杆子。
謝家一眾女眷聽聞她要離去,全都停下閒談,圍上前來寒暄相送。
雲瑯腦子好使,眼神也不錯,喝了一圈薄酒,已然辨得出誰是謝府二少奶奶的表姑母,誰又是三房的姑太太。
她含笑著再度同各位長輩見了禮,在眾人過分殷勤的恭送之下,走了府門。
宋聿已經在馬車旁等他,幾位朝中的大人伴著謝四公子也立在階下,見她走來,連忙同她躬身告別。
直到馬車啟動,沿著青石道路漸漸行遠,將謝府的人影遙遙拋在身上,雲瑯才抬手揉了揉今日笑僵了的腮幫子。
見宋聿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薄紅,她便順手去摸他的面頰,柔聲問:“哥哥飲了多少酒呀?”
“並未飲酒,”宋聿低聲答,“有夫人管束,不敢飲。”
他的眼底水光瀲灩,姿態也很隨意。雲瑯只當他在打趣,又往他身側貼了貼,親密無間地靠在一起。
他這才能毫無顧忌地仔細低頭盯著她看,讚歎:
“夫人今日好美。”
。頭風出不又慶喜,薄著施上面,著綴點釵小的金赤支幾用,髻雲垂的秀靈著梳,衫綾的杏襲一著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