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這位公主只是掛個名頭而已,非但不會阻礙前程,反倒能成為仕途助力,故而眾人幾乎把渾身的解數都使了出來。
望著這些年輕矯健的身姿在闊道上馳騁,那如流星般的箭矢、寬闊有力的臂膀,還有駿馬飛馳時揚起的塵土,確實叫人眼花繚亂、心潮澎湃。
雲瑯此時才覺得這一趟來得值當,收起了先前的散漫,坐直身子,看得格外認真。
等第一場比試落幕,宋聿才抽身過觀禮臺來尋她。
他一進來,就看見雲瑯在吃柿餅,忍不住一笑。
雲瑯此時已經找到刁蠻無狀的樂趣,反正在這些人眼裡,她謹小慎微也是錯,倒不如干脆放開了手腳。
原本她骨子裡就是個無拘無束的野丫頭,因此任性起來簡直渾然天成。
見宋聿在她不遠處落座,雲瑯連忙起身跟過去,在他身邊坐定,同時把一隻又紅又圓的大石榴塞在他手中,親親熱熱地道:
“公爺,剛剛陛下還誇讚我是您的賢內助呢。您快些嘉獎我,替我剝個石榴吧,我手疼。”
宋聿已經聽說了賽前她同公主的言語官司,怕雲瑯被人欺負了去,所以才特意趕了過來。
好在那公主始終撅著個嘴,看上去落了下風,他才放心下來。
他果真接過石榴,認真地剝了起來。
一粒粒剔透飽滿的石榴籽,被他剝進金碗裡,紅得透亮,甚是好看。
雲瑯拿起小金匙舀著吃,只是剝石榴費時費力,她吃了幾口便嫌他剝的慢,忍不住催他:
“公爺,你剝快一點啊!”
宋聿笑笑:“好。”
雖然私底下,她整天這般使喚他,但此刻當著這些群臣的面,被她這樣半撒嬌地命令,還是頭一回。
宋聿頗為受用,心裡油然生出一種隱秘的快樂。
他好性兒地繼續剝著石榴皮,果真加快了動作,汁水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像是給白皙的皮膚染上了胭脂,雲瑯忙把帕子遞給他,他便一絲不苟地擦著,模樣好似一個溫順的受氣包。
旁邊的一眾武將不由得面面相覷,果然傳言不虛,公爺懼內,竟然是真的!
臺下鑼鼓聲喧天動地,比試已然進入到最熱鬧的階段。
入選決賽的五位子弟個個都是騎術精湛的猛將,策馬疾馳時如履平地,射藝也十分超群,幾乎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越是互不相讓的角逐,場面便越是精彩,校場上圍觀的守衛、將士們呼聲震天,紛紛為他們助威吶喊,聲浪要席捲整個西郊。
謝青鳶轉過臉,看向公主和雲瑯,笑道:“你們瞧瞧這幾位,覺得誰更勝一籌?”
公主果然沒忘記選婿的大事,遲疑地道:“箭術倒是不差,可他們怎麼都生得這樣黑?”
雲瑯道:“我大鄴的男兒日日在軍中風吹雨曬,自然練就一身硬朗筋骨,曬得黑一些又如何?”
她不顧公主的橫眉冷眼,故意用手指了指最黑的那一位,高聲讚歎道:
“好一個百步穿楊,這英姿宛若驚鴻、翩若游龍!”
。馬了上翻,箭弓過抓,臺禮觀了下自徑,瞥一默默聿宋,見聽聿宋被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