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府中還有要事待辦,公公若是不急,便打發人將東西送往公府吧。”
崔聞野說:“好。”
他輕聲補充道:“本來就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只是奴才聽聞夫人在慧妃娘娘處耽擱,擔心……”
後面的話他沒說了,只是抬眼看了看她。
他分明是想告訴她,他適時地出現,是特意將她從謝青鳶那兒解救出來。
宮牆之內,四面有耳,雲瑯不便多言,只朝他一頷首,繼續往宮門處走。
她覺得自個兒大概是八字與皇城相剋,每一回入宮都讓她不得暢快。
到了宮門處,崔聞野俯身送別她,待雲瑯的身影走遠,他依舊立在原地,久久未曾離去。
難得她入宮一趟,又如此步履匆匆,見一面難如登天。
可即便如此,盼頭終究是有的。雲瑯幾乎前腳踏入公府的門,崔聞野後腳便將宋聿的東西送了來。
他雙手呈上那錦盒,裡頭裝的是宋聿在東宮留下的兵防草稿,都是舊時的物品,確實是無關緊要的零碎。
雲瑯有些無語地接過來,不明白他多此一舉的動作是用意為何,難不成是宮中當差太閒?
她略一遲疑,試探性地問:“你想見阿讓嗎?”
崔聞野輕輕點點頭。
雲瑯便立刻吩咐下人,去鋪子裡將阿讓喚回來。
外院給阿讓留著落腳處。因他時常給夫人跑腿,管家在南偏門特意給他安置了個小院,方便他日常進出。
雲瑯叫人將崔聞野請到阿讓的住處等著,吩咐人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她自己則回到房內,繼續給宋聿做荷包。
上回她隨手將自己的荷包塞給了他,竟讓宋聿發現了其中的妙處。
原來女孩子的荷包裡暗藏乾坤,她在裡面分了好幾個內袋,解開紐子,肉乾、糖果、堅果都有安置的地方。
這是她為了零嘴兒不串味,而做出的巧思。宋聿誇讚了一番她的心靈手巧,同時將她的荷包據為己有。
雲瑯覺得他整日揣著一個繡著豁嘴紅眼兔的荷包,不太像話。便只能不辭辛苦,給他縫一個能出門見人的荷包。
世家公子的荷包,大多繡竹、蘭之類的清雅紋樣,宋聿偏偏不愛草木,只覺得她繡的兔子有趣。
雲瑯想了想,便問道:“不如我給你繡個仙鶴紋樣的,可好?”
宋聿大言不慚地開口:“我要麒麟。”
他選了個最難的,得到了她的一記毆打。但云瑯還是去繡娘那兒討了麒麟的繡樣,準備儘量給他縫出一隻。
正費神著,晚絮給端了茶進來,忍不住嘀咕道:
“那位公公真是個怪人,每回來咱們公府,好茶好點心都不肯動,難不成是瞧不上咱們府裡的東西?”
”!淺短目,牢不事辦,無上“,道罵地咕咕嘀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