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親密無間,落在周遭眾人眼中,卻是各有一番別樣滋味。
待到整場比試落幕,幾位優勝的兒郎被引至御座之前,新帝按等次,一一予以嘉獎。
因尚在國喪期,官家並沒有設宴,隻立於觀禮臺上,對著滿場的將士說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話語,這才在眾人的叩拜中起駕,先行回宮了。
至於公主究竟相中了誰,無人得知。
雲瑯的心神仍舊沉浸在方才宋聿馳馬挽弓的那一幕裡,他送她往城門處回府,她意猶未盡地問道:
“我以前怎麼從來不曉得,哥哥的騎射這麼好?”
宋聿立刻答:“因為妹妹以前從未將我放在心上。”
小的時候,她做小伏低、噓寒問暖是真,然而僅限於宋宅的院牆之內。
至於他在外面如何奔波,這個狠心的丫頭,好像從沒有關心過。
一想到以前,他就鬱鬱寡歡。
雲瑯一拍他的背,大咧咧道:“大丈夫志在四方,每天因為一點芝麻粒大的事情耿耿於懷,真不知羞!”
馬車的廂屜裡放著一隻皮囊杯,這還是高錦書送給她的,方便她隨身帶著喝飲子。
此物與尋常出行所用的偏壺全然不同,它像是被人踩扁了一般,模樣稀奇古怪。
高錦書得意洋洋地告訴她,這是她特叫人制作的,騎馬的時候塞在鞍囊裡,不知道有多方便。
雲瑯便一直拿來用,夏天裝冰的渴水,現在天氣冷了,換成了熱茶。
今日出門太早,她還往裡面灌了一壺老君眉,方便提神。
現在茶被悶泡得太久,她飲了一口,苦得鼻子皺起來,轉手把它塞給了宋聿。
宋聿接在手裡,卻沒有喝,只是問雲瑯:“今日那南境的公主得罪你了?”
“沒有,一些口角罷了,”雲瑯不以為然地笑笑,“我對她並沒有惡意,只是覺得逗她好玩而已。”
她又嘀咕了一句:誰叫她說我的壞話,還偏偏當著我的面!”
宋聿的眉頭皺了起來。
雲瑯拍拍他的手,道:“我突然覺得,惡名在外的感覺也不錯,人人覺得你好性兒,反而人人覺得你好欺。”
她兇巴巴地道:“我要讓別人知道,公府的主母是名悍將,免得再給公爺亂點鴛鴦譜!”
她的直覺向來很準。
宋聿送她至城門處,便與她作別,雲瑯回到公府,一眾丫鬟立刻迎上來,伺候她梳洗更衣。
雲瑯心底還揣著校場裡的種種見聞,有心同她們訴說,便故作含蓄地開口:“今日校場之中比試騎射,場面倒是好生熱鬧。”
她暗暗等著這幾個聒噪的丫鬟追問一番,好順勢誇讚一番自家公爺今日風華蓋世、英武不凡的模樣。
誰料晚絮大驚小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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