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的嗓音又低又柔，像是在誘哄般地說：“對不住，吵醒你了。”
嘴上說著溫存的話，可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依舊埋首專心致志地親吻她，手也探入了錦被之下。
雲瑯緊緊貼著他，心裡有萬千的牽掛，急急地問他：
“你怎麼這個時辰歸來了呢？城門難道沒有落鑰？路上用了多久？可曾用過晚膳？”
她一口氣問了好多，宋聿只笑笑，喉頭滾了滾，低啞地回答最後一個問題：
“好餓。”
雲瑯顧不上別的，便撐著手肘想要坐起身，打算喚人傳膳過來。
但宋聿不許她動彈，依舊牢牢地把她禁錮在身下。
雲瑯看不見他的神情，但是能從動作中感受到他的急切。
帳幕垂落得好似密不透風，沉沉夜色籠罩著四面八方，連月光也無法照進來，只有夜色濃稠如墨。
幽深的黑暗中，雲瑯聽到他低沉灼熱的喘息聲，就在耳畔，一聲聲清晰可聞。
案頭立著一隻三足小琴爐，爐內埋著細細的香灰，慢烘著安神香。
是淺淡的梅蕊混著松炭的溫和，不見滾滾煙火，唯有暗香沉沉漫過繡簾，無限流轉。
被他這般撩撥著，雲瑯此時半點睡意都沒有了。
宋聿身上還穿著外衫，上面纏絡著繁複的金銀繡線，衣緣滾著深墨織金的鑲邊。
她柔軟的指腹觸到那華美的材質上，指尖無意識地收攏，緊緊地攥住它。
好久沒有親密了，她沒來由地緊張起來。
所幸他愛潔成癖，即使一路風塵僕僕，身上依舊是清爽的。
雲瑯在他的衣領上聞到了雪中春信的冷香，恍如寒雪飄落梅梢，卻在那清冽中藏著豔色。
雲瑯微微側首，將臉龐埋進他的衣襟，任由熟悉的香氣將她牢牢包裹。
這一刻她恍然發覺，自己是如此地想念他。
恨不得宛如青藤枝蔓，緊緊攀附纏繞上去，將他整個人牢牢裹入自己的方寸之間，一剎那也不願放開。
她啟開唇，熱情又羞澀地回應宋聿的親吻。
夜色中，她聽見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被無限放大，砰砰作響，清清楚楚撞在胸腔。
她似乳糖真雪，溫潤甜軟，絲絲甜意纏人，叫人沉淪其中，欲罷不能。
他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悍然，靠一些粗魯，緩解飢腸轆轆的焦灼與思念。
外面的風寒涼浸骨，而帳內是如此香軟。
但宋聿還是極有毅力地放開了她，戀戀不捨地在她唇齒間道：“我得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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