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從地上的籃子裡拿出了一個軍用水壺遞給李俊蘭:“喝口水吧,大熱天的,潤潤嗓子,我在裡邊放了糖精。”
儘管嗓子已經幹得冒火,李俊蘭卻沒有伸手接他的水壺,眼裡的淚水反而流得更洶湧了。
李黑牛把水壺放在李俊蘭旁邊的地上,又從籃子裡拿出了一個大饅頭塞到李俊蘭的手裡:“這是早上我媽剛蒸的白饃,你先墊一下吧。”
李俊蘭嚥了一口唾沫,又把饅頭塞給李黑牛:“我不餓,我家紅霞和紅梅回家做飯了,馬上就回來。”
趙紅霞和趙紅梅是李俊蘭的兩個女兒,一個12歲一個10歲,大忙季節,學校放了麥假,這兩個丫頭天天跟著李俊蘭來地裡割麥子。
到了晌午,李俊蘭打發小姐妹倆回家做飯,畢竟家裡還有她們那癱瘓在床的親爹趙建國和5歲的弟弟趙紅亮要吃飯。
李俊蘭不想回去,留在地裡能多幹一點是一點,讓姐妹倆來了給她捎點飯就行。
姐妹倆走後,她又割了一會兒,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又累又餓又渴,她覺得再幹下去下一秒非暈倒不可。
可是,面對李黑牛送到面前的食物和水,她還是艱難地拒絕了。
李黑牛本來就對她不懷好意,她要是吃了他的東西,那不等於是把自己送上門了嗎?
李黑牛卻早已看出了李俊蘭眼裡的掙扎,他把饅頭重新塞給她,又順手撿起了她身旁的鐮刀:“你吃點饃,喝口水,休息一會兒,我去幫你割麥子,現在這天氣又幹又熱,兩個丫頭還小,你一個人幹要幹到啥時候,要是麥子炸到地裡,這一季的收成就完了。”
李俊蘭連忙推辭,她不想承他這份人情:“不行,使不得,你家的還沒割完呢,這大忙天的,誰家都不容易。”
李黑牛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都是街坊鄰居,我老家也是李家灣的,跟你孃家一個村,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該幫的忙還是要幫的。”
說完,不等李俊蘭回話,李黑牛就拎起鐮刀,向著那一片金黃的麥田走去。
李俊蘭看著手裡的白麵饅頭,又一次流下了心酸而苦澀的淚水。
她從來沒有想到,表面上看起來渾不吝的李黑牛,還有如此柔軟的一面。
她嫁過來十多年來了,跟李黑牛家做前後院鄰居也做了十多年,在她眼裡,李黑牛就是一個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小混混,要不也不會三十大幾了還是光棍一條。
說起來,李黑牛比她還大兩歲,可是因為趙建國比他大,他一直稱呼李俊蘭嫂子。
在趙家堡,姓李的算是小門小戶,因為跟李俊蘭一個姓,這些年李黑牛對她一直有一種不同於旁人的熱情。
以前李俊蘭從沒有多想,可自從趙建國癱瘓後,她就覺察到李黑牛看她的目光裡多了些別的東西。
她一直在躲,一直不敢回應,沒想到今天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毫不遮攔地赤裸裸地撕開了。
肚子不爭氣地又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口裡幹得連唾沫都沒有了,饅頭和水就在身邊。
李俊蘭實在沒有抵抗力,她先拿起水壺仰起脖子喝了幾大口水,又把那大白饅頭送到嘴邊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管他呢,先活命再說。
吃飽喝足,看著李黑牛在地裡揮汗如雨的背影,李俊蘭百感交集。
她拎起另一把鐮刀,也一頭扎進了麥地裡。
看見李俊蘭也過來了,李黑牛一聲沒吭,繼續彎著腰揮汗如雨。
兩個人頂著炎炎烈日,在一望無際的麥田裡辛苦勞作著。
。響聲沙沙的起引田麥過吹風微有只,的悄悄靜周四
......來過了走蘭俊李向又,扔一刀鐮把牛黑李,然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