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黑牛死死地抱在懷裡,李俊蘭本能地躲避著,卻又被他撥出的熱氣燻得有些眩暈,山峰處傳來的酥麻像電流一樣傳遍她的全身,引起一陣微妙的顫慄。
她在他懷裡無力地掙扎著:“你,你放開我,這麼熱的天,髒死了,渾身都是汗......”
李黑牛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撩開她的衣服,把毛巾伸了進去:“我給你擦擦汗,我不嫌你髒。”
李俊蘭在他寬闊的懷裡扭動著她嬌小的身體,卑微地哀求道:“求求你了,你快放開我,我都熱死了......”
李黑牛把伸進李俊蘭懷裡的毛巾拿出來,給她擦了擦汗,然後一把抱起了她:“去那棵大樹下,那裡涼快。”
李俊蘭終於惱了,她在他懷裡不停地舞動著四肢:“李黑牛,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流氓,快放我下來,紅霞和紅梅馬上就要來了......”
李黑牛卻像沒聽見似的,抱著懷裡的女人向不遠處的那棵大樹下走去。
“黑牛,黑牛,大響午的,你死哪去了?”
一陣洪亮的喊聲傳來,李黑牛嚇得一激靈,懷裡的女人應聲落地。
李俊蘭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是李黑牛她媽李老太的聲音。
她紅著臉,弓著腰,驚慌失措地向自己家那片沒割完的麥地跑去。
剛割過的麥茬劃破了她的小腿,她卻一丁點都沒有感覺到疼。
也不知道剛才那一幕李老太看見了沒有,要是看見了......天哪,簡直丟死人了。
想到這裡,李俊蘭恨不得一頭鑽進那乾涸的地縫裡。
李黑牛回頭看了看,不遠處,他媽李老太正向這邊走來。
被自己親媽壞了好事,他心裡懊惱極了。
他向著李老太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沒好氣地說道:“叫啥叫,跟叫魂似的,幹了一晌午了,休息一會兒咋了?”
李俊蘭拿著鐮刀,一鐮一鐮地割著麥子,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她心裡想,明天中午一定不能留在地裡了,得跟紅霞紅梅一起回去,吃完飯再一起過來。
兩個閨女雖然幹不了多少活,但有她們在,好歹能斷了李黑牛的念想。
可是,這樣一來,她家這四五畝小麥更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割完,天氣這麼幹這麼熱,要是被炸到了地裡,這一季的收成可就白瞎了。
收了麥子要交公糧,一家人一年的口糧,農業稅提留款,兩個閨女的學費,還有趙建國的藥費,都指望著這點麥子了,要是弄沒了或者減了產,她這一大家子可怎麼活?
人到倒黴的時候,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不光老天爺欺負她,那不要臉的光棍漢也欺負她。
想到這裡,李俊蘭愁得流下了眼淚。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正要下鐮刀再去割麥子時,突然感覺身後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嚇得她一鐮刀割在了腳上,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