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個老實巴交的公公,她在婆家的日子會過得更艱難。
她吸了吸鼻子,對趙有福說道:“我不回去了,紅霞和紅梅在家裡做飯,她們來了給我帶點就行,趁著早上不是太熱,多幹一點是一點。”
看著趙有福忙碌的身影,又想到昨天晚上李黑牛說要來幫她幹活的那些話,李俊蘭感覺無比的心安。
有趙有福在,最起碼不用擔心李黑牛再對她耍流氓了。
可是,在她心裡最隱秘的角落,又湧起那麼一股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恥的失落。
不大一會兒,趙建軍和周金萍也到了地裡。
趙建軍家的地跟李俊蘭家的地緊挨著,再隔幾家是李黑牛家的地。
看見公公在李俊蘭的地裡揮汗如雨,周金萍氣得牙癢。
她低聲對趙建軍說道:“你爸也不注意點影響,孤男寡女的,跟李俊蘭在一起幹活,也不怕別人說閒話。”
趙建軍雖然怕老婆,但在這個問題上絕不含糊,何況他也不是個十足的軟蛋,身上多少帶了些痞子氣。
他狠狠瞪了周金萍一眼:“你說的什麼屁話,我爸都多大年紀了,再說那不該說的,我撕爛你的嘴!”
周金萍不滿地叫囂道:“你撕一個試試!我借你一個膽你也不敢!我說錯了嗎?你爸就是偏心李俊蘭,以前你哥身體好的時候我就不說了,現在你哥都成那個樣子了,誰知道老頭心裡咋想的,他剛才在家還說了,要搬出去跟你哥過,要說心裡沒鬼,誰信......”
趙建軍舉起鐮刀,作勢要打周金萍。
周金萍仰起脖子,把頭伸向他:“來,來,朝這裡砍,誰要是不砍誰就不是他娘養的!”
這時,正好有一個過路的給趙建軍打招呼。
趙建軍應了一聲,緩緩地放下了鐮刀,低聲對周金萍吼道:“少說廢話了,割麥!”
一畦麥子總共十五行,趙建軍割了十行,給周金萍留了五行。
就這,沒多大一會兒,周金萍就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趙建軍心裡很是氣惱,這臭娘們幹啥啥不行,搗閒話第一名。
同時心裡又對趙有福生出一股怨懟。
趙有福去給老大家幫忙,治的不是別人,是他趙建軍。
那周金萍就是一個擺設,這五六畝小麥,靠他一把鐮刀,啥時候才能割完?
偏偏這時候他一扭頭,又看見周金萍在伸懶腰,他心裡的火氣又竄了出來。
趙建軍黑著臉返了回去,彎下腰一聲不吭地把那五行小麥割了。
嘴裡不滿地嘟囔道:“別光站著,快點割!”
周金萍撇撇嘴:“有能耐說你爸去,光敢兇我算什麼本事!我在我孃家就沒怎麼幹過活,憑什麼來到你家就得幹活......”
說到這裡,她不經意地一扭頭,話音戛然而止,目光像被焊住了一樣,再也挪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