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趙建軍聽見動靜趕緊去了堂屋,拉開了自己打的難捨難分的父母。
趙有福抹了一下臉上的血珠子,喘著粗氣問趙建軍:“建軍,我問你,昨天你嫂子來家裡你媽是怎麼說的?她是不是又滿嘴噴糞了?”
趙建軍不敢實話實說,只是打馬虎眼:“爸,你消消氣,都是誤會,誤會!”
趙有福氣得拍了桌子:“建軍,你是個男人,能不能有點主見?讓兩個女人在家裡胡說八道把這個家攪得亂七八糟,你還算個男人嗎?”
趙建軍當然也知道周金萍在胡說八道,可週金萍是他老婆,又壓他壓慣了,他既不敢打她一頓又改變不了她,最多隻能不疼不癢地罵上幾句。
可這對周金萍來說猶如隔靴撓癢,一點作用都不起。
趙建軍回到東屋,周金萍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你說說看,兩個老的為啥打起來,是不是還是因為那點事?打吧打吧,打得越兇越好,我就是看不慣你爸把咱家的東西偷偷給你嫂子,我治不了他有人能治他!”
趙建軍瞪她一眼:“你就閉嘴吧,整天搗閒話,也不怕爛了舌頭!以後這事你再敢說一句,我就......”
周金萍把她那乾癟的胸脯挺到趙建軍面前:“你就怎麼樣,你還敢打我?打,打,你打啊,借你一百個膽你也不敢,小心我那兩個弟弟把你的腿打折!”
趙建軍看了一眼她那薄薄衣衫下的那兩顆小棗,冷笑一聲:“啥都沒有你還好意思挺,不知道幾斤幾兩嗎?”
這一句話惹惱了周金萍,她怒視著趙建軍,沒好氣地吼道:“嫌我小了,你媽的大,你嫂子的大,你去吃啊,你去摸啊......”
大偉都聽不下去,狠狠瞪了周金萍一眼,快步進了裡間,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趙建軍也瞪著周金萍:“大嘴巴,長舌婦,管好你這張臭嘴,少給我惹事。”
小偉朝周金萍做了個鬼臉:“大嘴巴,長舌婦,搗閒話精。”
氣得周金萍伸出巴掌要打他,小偉一溜煙地跑了。
過了幾天,趙建軍家和李黑牛家的小麥也都打完了。
幸運的是,天氣一直都很晴朗,每天都豔陽高照,傳說中的雨季並沒有到來。
所有村民的這一季小麥都保住了。
李俊蘭的心裡對李黑牛無比感激,要不是有他幫忙,她家的小麥還不知道再過多少天才能拉回家。
她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李黑牛,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謝他。
買東西她沒有錢,光說幾句感謝的話又顯得太過虛假。
而且,她還又害怕李黑牛趁機佔她的便宜而她又沒有拒絕的底氣。
好在,這些天,李黑牛忙著幹自家的活,並沒有過多地關注她。
這突然的冷場反而讓她心裡空蕩蕩的。
這天上午,李俊蘭吃過早飯,和紅霞紅梅上街曬糧食。
有一部分小麥已經曬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揚一下灰,就可以交公糧了。
這時,李俊蘭不經意地一扭頭,映入眼簾的一切讓她的心不由得緊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