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欠揍的男人
李俊蘭躲閃不及,被飛過來的碗砸中了額頭,一股粘稠的液體頓時湧了出來。
她用一隻手捂住額頭,另一隻手指著趙建國,哆嗦著嘴唇說道:“趙建國,你這個混蛋,我不跟你過了,我要跟你離婚!”
趙建國冷笑一聲:“離婚?想的倒美!我就是不跟你離,你能把我怎麼樣?我是個病人,我不相信政府會判離婚讓我無依無靠。”
李俊蘭的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心裡明白,說離婚只是氣話,真要走出這一步比登天還難。
撇下三個孩子她捨不得,帶走她又沒地方可去。
她孃家媽和弟弟住在一起,每天帶孩子做飯當免費保姆還得看弟媳婦的臉色,她這嫁出去的女兒帶著三個孩子回孃家根本不可能。
不離婚她還有個住的地方,離了婚她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
額頭上的血順著指縫一滴滴流了下來,滴在李俊蘭那件有些發黃的白的確良襯衫上,猶如一朵朵泣血的玫瑰花。
此時的她,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心理的疼痛遠比肉體的疼痛要重一萬倍。
此時,紅亮從外面跑了回來。
這種場景他並不陌生,他一看就明白,父母又打架了。
李俊蘭額頭上流著的鮮血讓紅亮很害怕,在愣怔片刻後,他轉身跑了出去。
紅亮一口氣跑到了趙建軍家的堂屋,此時,趙有福和楊秀英正在午休。
紅亮喘著粗氣喊道:“爺爺,不好了,我媽的頭流血了。”
趙有福趿拉著他的舊布鞋,慌里慌張地走了出來:“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頭上怎麼會流血?”
沒等紅亮回答,他就拉起他的小手:“走,帶爺爺去看看。”
楊秀英也跟了出來,看著趙有福慌慌張張地出去,她心裡就來氣,可當著紅亮的面,她還是沒有把那些難聽的話說出口。
這幾天她也想清楚了,借趙有福一百個膽他也不敢睡自己的兒媳婦,他頂多就是心裡想想。
趙有福帶著紅亮快步來到了隔壁院裡,正看見李俊蘭一隻手捂住額頭,另一隻手從鍋臺裡往外掏草木灰。
看見李俊蘭手上和衣服上的血,趙有福急得直跺腳:“都傷成這樣了還掏什麼草木灰,那玩意兒能頂什麼用,趕快去衛生所。”
“爸,不要緊的,只是皮外傷......”
趙有福沒聽她的,轉身又回去騎趙建軍的腳踏車。
趙建軍和周金萍在午休,趙有福沒有打招呼,踢開腳踏車推上就走。
楊秀英看見了,撲上來拽住腳踏車的後椅架,低聲吼道:“你幹什麼去?不能騎建軍的車。”
趙有福推了她一把:“放手,俊蘭受傷了,我帶她去衛生所包紮傷口。”
楊秀英一聽更生氣了,拽住腳踏車不撒手:“死老頭子,賊心不死,不就是受點傷嗎?農村人哪有那麼嬌氣,你一個當公公的,騎腳踏車帶兒媳婦,丟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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